前妻天天翻臉不認人，黃花大閨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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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秦彥在好幾道抗議的喇叭聲裡別了數輛車，引得季雁之詢問意味地朝他投去一眼。他便笑笑：“工作上的事情。分心了。”
其實撇去戒指，酒店房間裡值得他懷疑的東西都沒剩下——乾淨得有些異常。而前台為了客戶隱私與避免引火燒身，勢必會秘而不宣，一切從邏輯上看就隻是待過一晚這麼簡單。
但事有蹊蹺。
把季雁之送到家後，他稍微叮囑幾句，甩上車門給秘書打了通電話，讓他馬上把夏清華提過來問問。
會是最不好的結果嗎？他想。
會是某個覷覦雁之，並和他過從甚密的男人嗎？——那晚無故襲擊他們的暴徒、還有事後他表現得過於完美，涓滴不漏的態度。樁樁件件隻要稍加回想，就讓他心裡升起一股不該有的怪異：他身邊很出現了一個……極度敵視這段婚姻的人。
他們甚至可能發生過關係。
想到這秦彥重重把煙摁熄在桌上，指甲深深刺進掌心。他不能讓步。無論是誰，無論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他都不會準許一個心懷叵測的人介入到這段關係當中。
他不介意季雁之在外有人，不介意那個人是誰。一個過度有性吸引力的愛人無可避免地會被人追纏，這是姣好容貌帶來的天生引力，不怪他。所以秦彥會選擇在調查出名字的第一時間動手，把那個厚顏無恥的外遇腦袋割下來，扔進碎木機裡。
訂單落成，好日子剛過沒幾天便被按進辦公椅的時候，夏清華張望了眼周遭，唯唯諾諾地垂下腦袋，沒膽子吭聲，其結果就是被秦彥一鋼筆撬開了嘴。
他這軟蛋再衰，這點眼力見還是要有的。
秦老板會紆尊降貴找他，隻可能為一件事：他那個俏麵玉臉的相好。不巧的是手頭證據沒有留存，他說到底也沒親眼瞧見兩人發生什麼，又不知道外遇姓甚名誰，頂多拍胸脯保證貓膩肯定是有的。
交代完來龍去脈，見秦彥麵色陰沉依舊。他眼珠轉了幾圈，決定乾脆豁出去一表歸順之意，把照片的事添鹽著醋抖了出來，還打抱不平道，哪門子照片值得他割讓這麼一大筆生意？這醫生表麵瞧著倒是矜莊有文化，誰曾想是婊在了骨……
“滋拉”。那還在燒著的煙頭揉在掌心裡，用力到煙蒂都被撕斷。
夏清華縮了縮脖子，知道自己這是說錯了話。
“小夏總。”
“哎，哎……”
他聽見深吸氣的動靜，肩膀突然有些繃緊了。
砰一聲，在稀裡嘩啦幾聲巨響裡，秦彥一下把電話座機連同大大小小的金屬文件筐都摔在地上，幾乎貼著夏清華臉呼嘯而過，嚇得他全身一抖。
“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是是是，秦老板……您大人有大……”
“就算他在外麵找男人，那也是我的事。你靠威脅牟來的那筆生意暫且不談，但你這種連他一根頭發都比不上的雜種到底有什麼膽子——”他一拳砸在辦公桌上，身體略微前傾，說話時牙齒都發出快要失控的咯吱咯吱的響動，“跟我說他的不是？！”
“哎秦老板！秦老板，你聽我解釋，我……”
被顏麵儘失地掃出公司大門後，夏清華拍拍衣服上的灰，朝花壇唾了一口，才磨蹭著接起財務主管電話，擰巴著臉說：“行了行了，你這麼急這給我打電話是嫌我死的還不夠快嗎？……錢他娘的是小事，別一打電話來就問問問，我很忙的。你知道最近區裡嚴打，會所生意實在不好做，賬麵上的漏我下個月肯定補上，你在公司裡也像樣點，別成天愁眉苦臉的，盼著我大哥發現是吧。”
對方一表示猶豫，他就破口大嚷。
“——要是財務那裡查出來我倆一起進去，到時候我有律師，你呢？你再磨嘰指不定要當主犯。你不想連女兒撫養權都爭不到吧？”他罵罵咧咧收起手機，轉身差點撞到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的人，嚇得一下站直了。
那年輕人衝鋒衣敞開了穿，露出一片圖幅誇張恐怖、從胸口密布到滿臂的梵文紋身。夏清華上下打量抿了抿嘴，疑神疑鬼道：“你誰啊？”
他指指樓上：“秦老板在嗎。”
這張很有混血感的臉英俊而輕狂，被五官的大麵積陰影加深了危險感。駭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是秦老板的……”
“合夥人。”年輕人聳肩笑了笑，“我找他有事。”
“哦，辦公室在七樓。”
就在他想退後走開的瞬間，那外國人的手不易覺察地在他後衣領一抓，三兩下擰到身前。
“你看上去麻煩不小啊。”他麵上微微笑著，低側著臉靠近，將一張名片塞到夏清華因恐懼而半張開的嘴裡，感到有趣似地彈了彈紙片，“剛巧，我的興趣就是幫人解決麻煩。”
“你、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圖塔。”
方軼覺得自己這兩天莫名水逆，先是戒指不翼而飛，沒幾個小時，同事傳訊說那天手術帶回來沒幾周的狗鬨吞食，還得托他帶狗去醫院——這找到由頭去了，卻被告知季醫生在忙別的診，從十點起他至少還要等上兩個小時。
等到能上樓，飯點早已經過了。他開門碰見季雁之在拿滾筒一點點黏外套上的毛。
醫生一愣，問：“它怎麼了？”
“我同事說它最近老吞食物，手拿著都不願意嚼。”
季雁之拍拍狗狗頭頂，引得它滿心歡喜地伸長脖子去舔他臉頰，不料被乾淨利落一招捏開下巴，供他端詳下顎齒槽周圍：“齒齦邊緣充血腫脹，還沒有影響到頰粘膜……可能是齒齦炎或者牙槽溢膿。”
手在燈光下繼續引導紅腫的牙齦充分暴露:“你看這裡。”他指了指，跟一臉茫然的方軼解釋，“上顎臼齒的外側有黃綠色的沉積物。可見牙石。出現吞食應該是咀嚼疼痛所致，你回去先和主人說說吧。”
“季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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