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前妻吃飯，本人魅力全開……然後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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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托人做了一點調查。”
孟正嵐將照片從桌上輕輕推過去。
“半個月以前從西北那邊退的伍，各方麵挺出色的，有背景有能力，如果這條路走下去晉升會相當快。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大好前程不要了。”
季雁之夾起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是在邊境線集市裡拍的，方軼抱肘靠抵在車門上，正不耐煩地等老板炒熱一份煎餅。那時他頭發剃短，流裡流氣地挎著背心和迷彩褲，嘴角因為銜煙上翹起一彎。
兩條肌肉紋理僨張的手臂有著常年戶外活動而曬出的黑。陽光在他年輕高聳的眉宇間篩下一片亮堂，獨屬於青年時期的桀驁就從毛孔殺了出來。
“他是近期回鄉的。並不清楚你太多事。”她用吸管攪動幾下粘杯底的珍珠，“看來是我多慮了。”
季雁之將照片扣回桌上，做了一個“意料之中”的聳肩：“他沒有那樣的城府。”
“哦，這就是你對前任的中肯評價嗎？”
“別這樣孟醫生。”他有些無奈，“他沒犯什麼原則性錯誤。”
她咽完一口珍珠才開口：“那要告訴秦彥嗎？”
“——反正你那個二十四孝好老公是那種‘就算我老婆在外麵和別人生了個孩子，我老婆生的就應該我養’的人嘛。處理一個前任不成問題吧？”
季雁之愣了一下，失笑道：“不用。我看著辦。”
“這樣啊。”她右腿蹺過了左膝高度，把煙盒往桌上一扔，“五分鐘前你前任在樓下點名見你。既然你要自己看著辦，去吧。”
他手上微微一頓：“……好。”
在大門口被徘徊了近十幾分鐘，方軼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摔上門，拉過椅子在他對麵大馬金刀地坐下：“你跟姓秦的怎麼回事，鬨掰了？”
醫生垂了眼皮，手指搭在字典腰封上，動作溫和地撚過了一頁。素戒下繃出了細長韌白的指骨線條。
方軼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冷哼了一聲。
“現在知道裝傻了？也對，要鬨分的人哪會跟昨天晚上似的，叫床叫得隔著門都能聽到。”他傾身往前湊近，笑著抬了抬下巴，“你把我當成什麼，養在狗籠子裡專門給你排遣寂寞的寵物？需要時逗逗，不需要了就一腳踹開？季雁之，你養條狗都不見得比對我心狠吧？”
“方軼，別太過分。”
“那麼為什麼！”
隨著椅凳咣地掀翻，方軼一把抓住他肩膀骨，居然把他整個人都順勢拖了過來——畢竟是正規部隊出身，手勁和彪悍的身體素質擺在那，一介專搞學術的醫生怎麼反應的過來，手腕咚一下撞到了桌角，當即臉就白了。
方軼盯著他不說話，隻是伸手包住他腕骨傷到的地方，仔細地捏揉起來。
暴起的手骨卻一陣陣痙攣，有種隨時會將之活活扼斷的衝動。
他是能弄痛他，讓他為所有選擇後悔，讓這樣一雙眼睛永遠溫順於自己的暴力。那麼纖細，安靜，又那麼的毫無反抗能力。
隻要一伸手，一用勁，那種生命裡最強烈的執念就會消失不見。
“過分？我還有更過分的。我什麼貨色你最清楚，把我逼急了，你能有好果子吃？”方軼用鼻尖貼著他脖子嗅了嗅，張嘴咬了一下，“季雁之，我也沒想把你欺負得不高興，隻要你偶爾也像對小姑娘一樣對我笑笑，我就認了。”
醫生避開了臉：“我那晚隻是想找人聊聊，而你會錯了意。”
“我才不信。”嘴唇湊近了些，像吻，像耳語，也像壓抑著情緒的威脅，“你這人清高得很，要是沒那個意思，後半夜會意識不清騎到我身上來？”
麵對這張閉上眼睛，總想以此隔絕一切的臉，方軼似乎笑了，又似乎什麼弧度都沒有。
他鼻尖蹭著季雁之臉頰，呼出的氣息有實形一樣擦過耳畔：“裝什麼呢，秦彥這個後來的哪裡有我會伺候大小姐啊？”
“方軼。”
那雙烏眸以一個向上角度盯住他，睫毛在光線裡濃得纖毫畢現。在這樣寧靜、安穩的注視裡，方軼覺得整個心神都要恍惚了。
太近了。
近到季雁之每說一個字，微豐的唇珠就像蠱惑，軟軟地蹭到他下唇。
“方軼，對於一段已經結束的感情，答案還有意義嗎。”
方軼舔了舔牙齒：“敢問季醫生有何高見？”
“錢。如果你有其他需要，我可以加碼。”
“別跟我來這套。你現在把柄在我手裡。”他並不打算買這個賬，轉而在他耳邊吹了口氣，“季醫生，你也不想出軌這種事被你老公知道吧？”
“你想怎麼樣。”
下一秒，方軼張嘴就咬在他薄薄的耳骨上，感覺到醫生略顯慌張地瑟縮了一下，語氣頓時變得又凶又硬。
“請你吃飯。”
他們約在一家挺有情調的韓料店，季雁之擦擦手，卷起袖子露出線條漂亮的手臂。
方軼看著他用溫毛巾敷手腕，筷子遲遲不動。
縱使想過要放下過去，他也依然對這個人有著最鮮明直白的欲望。
所以當那天季雁之衣衫單薄地站在雨裡，仿佛在等著什麼人把他從孤獨裡接走。他就覺得全身血液沉浸在狂烈的興奮與快感中，讓他下腹猶如火燒。
五年。
整整五年的空窗讓他感覺這個人變得比記憶裡還要誘人，是種熟透的、被其他雄性侵占過的淫靡。這股愉悅到叫人發麻的電流從脊髓躥到後腦，害他打了一哆嗦。
都他媽鬨外遇了，還說感情沒出現裂痕。
誰信？
就在這個誰也不理誰的當口，店角落有道人影囁囁地靠近——“雁、雁之哥？”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在齊長劉海下有些怯生生的少女麵孔。
季雁之愣道：“文欣？”
“你還記得我！”女孩難掩驚喜，衝方軼也深鞠一躬，“兩位好！”
“方軼。”他依次向兩人介紹，“這位是秦文欣。我妹妹高中時候的朋友。”
本還一臉事不關己的方軼聽見“妹妹”，立馬咽下險些噴出來的茶，伸手與她握了握：“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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