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變得輕快
眾人慌忙起身過來，朝兩人圍過來。
屋裡唯有程誌國一人坐著不動，他一張老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終麵色如灰。
“挺熱鬨啊。”
“宋總您快請進！能在這裡見到您真是我們的榮幸啊！”
“您公司的發布會我們都看了，那可真是太厲害！簡直就是在科技領域為國家爭光啊！佩服！”
沒人不合時宜地問他為何出現，他們隻顧著與他多說幾句話。
鄔清雪對這種場麵很不適應。可她剛剛那隻想要阻攔宋時嶼開門的手，此時還被他架在臂彎裡，她垂眸吸了一口氣，下一秒抬起腦袋，開始扮演他完美的女伴。
“這位是程小姐吧？”
“這還真是巧了！程小姐的外祖父也在這裡！莫非您是過來尋他的……？”這幾人對視一眼，互相打著配合，“誒呀，快別光顧著說話了，快，快裡麵請！”
鄔清雪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我不是！”
幾乎是同一時刻。
宋時嶼冷哼一聲，淩厲的威壓儘數釋放。
“程小姐？”
“這裡可沒有什麼程小姐。”
說話那人當場愣住，不禁冷汗直流，而其餘人麵麵相覷，竟不知該如何補救。
宋時嶼環顧四周一圈，轉而看向身旁的女人，彎唇開口：“她姓鄔，鄔清雪！”
“你們莫要記錯了。”他對他們說。
“是是是，鄔小姐！宋總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叫錯了。”
眾人尷尬笑聲一晃而過，隻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鄔清雪卻清楚地看見獨坐在席位上的程誌國，他眼中似有搖搖欲墜的希望在轟然倒塌，從而陡然升起一股陰鷙瘋狂。
她昂頭與他對視，一股無形的硝煙在兩人之間炸開，他一定會遭報應！
宋時嶼輕拍她的手，“好了，我們走吧。”
“宋總這就走了？”
眾人滿臉遺憾，卻又不敢挽留。
宋時嶼收斂笑容，轉身時隨意扔下了一句話：“做生意啊，還是要謹慎。”
生意場上都是人精，更何況是這些身價不菲的人物，他們不僅領會了宋時嶼的意思，還得承他一份人情！畢竟誰都不願意拿著錢往坑裡跳的。
眾人不禁感謝：“是，多謝宋總賜教。”
鄔清雪跟著宋時嶼一同躍過高高的門檻，將感謝聲拋在了身後。
可這些人卻一直目送兩人消失在走廊儘頭後才漸漸收回視線，等他們回身看向程誌國時，先前的熱絡已經凝結成霜，隻剩下了一屋子意味深長的冷意……
“我還有事，告辭！”
“我也走了。”
眨眼間，屋裡隻剩下程誌國。
他看著那扇不停搖晃的房門，攥緊拳頭用力捶在桌麵上，他咬牙切齒道：“想讓我死，那你們也別想好過……”
出了門，鄔清雪的腳步仿佛變得輕快。
宋時嶼忍不住垂頭看她。
四目交彙，他見她投擲過來的目光中有謝意與暢快交替浮現，他不禁唇角微揚，兩人同時輕輕笑出了聲，仿佛有一絲默契在無聲交流。
回到大廳，那位漂亮的旗袍女人帶著屬下走過來，她一邊奉上車鑰匙一邊道：“總廚Alex聽聞宋先生帶鄔小姐來了，剛剛特地做了幾份點心！冷熱都好吃，我讓人給您放車上吧。”
宋時嶼微一點頭，腳步沒停道：“行，謝謝。”
她身後的黑裙經理，聞聲立馬拎著幾個牛皮紙袋匆匆出門，先一步去放東西。
“鄔小姐可還吃得滿意？”女人輕挪腳尖跟上，這次與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鄔清雪朝她笑笑。
東西自然是好吃的，但她不會再來了，這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我可就盼著您常來呢！下個月初，著名舞蹈家遲莉會回國，她答應來我們這裡辦一場沙龍，鄔小姐感興趣的話不妨來坐坐？”
她邊說邊遞過來一個深藍色厚卡紙信封。
鄔清雪的腳步被它阻了一下，她有些遲疑。
遲莉？
她不是說要一直留在法國嗎？她怎會回來。
“謝謝，我下月有些忙，恐怕沒有時間。”
“沒事，看您方便。”
她說著便把信封塞進她手裡。
鄔清雪的掌心感受到裡麵有一張硬硬的卡片，心一緊，連忙往回推。
可她哪裡是這女人的對手。
她一手壓住她的掌心，一手推上了她的腰背，直接就將信封連同人一起送進了宋時嶼的車裡，“宋先生若得空，到時候一定陪著鄔小姐來哦！”
宋時嶼點了點頭，“好。”
鄔清雪聞聲，隻好收下了那枚沉甸甸的信封，輕聲對窗外女人說了一句“謝謝。”
女人笑顏如花，揮手送兩人離開。
車窗升起。
鄔清雪拆開了手裡的信封。
宋時嶼看都沒看便道：“是張會員卡吧？”
鄔清雪把它拿起來仔細一瞧，卡片通體黑色，上麵印有金色的祥雲暗紋，底下刻著一串數字，壹字後麵有好多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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