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阻止媽媽，她卻快一步說了出來。
“當初你因為餘念結婚，想不開跳湖輕生，是欣如不顧零下的溫度將你從河裡撈出來！自己卻受傷，再也不能下水遊泳。”
“你高燒不退，大雪封路去不了醫院，欣如衣不解帶照顧你，她說曾經你爸媽救過她的命，不管怎樣她都不會不管你。”
“可是你卻燒糊塗了，對欣如亂發獸性，他擔心你知道真相承受不住，自那以來都獨自承受著委屈，她心裡的苦，你又知道多少！”
我媽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楊啟明，我心底的傷疤也再次被揭開。
“事後，你跪在我們麵前，說以自己死去的爸媽名義起誓，會對欣如負責，會好好保護她，照顧她。結果呢？你所謂的照顧就是把她丟進海裡自生自滅，然後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嗎？”
看著媽媽媽不住地捶打自己的胸口，我心如刀絞。
楊啟明麻木地垂下雙手，眼裡再也沒有剛剛的篤定。
他嘴唇蠕動，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卻在觸碰到我視線的瞬間又立馬收了回去。
見大家都不做聲，直勾勾的看著他。
他頹然地靠在牆上，嘴裡不住的說著。
“為什麼……為什麼……”
我媽拔高了音調，指著他控訴道。
“因為我的傻女兒喜歡你啊！不然你以為我願意看她這麼作踐自己，就因為你曾經替她趕走過流氓，她就滿心滿眼都是你！”
“她天天纏著他爸爸給你派任務，給你立功的機會，不然你真以為自己年輕有為，這個團長非你不可？”
“可你，卻一次又一次地踐踏了她的真心！”
媽媽越說聲音越小，仿佛已經用儘了所有的力氣。
楊啟明埋下頭沉默良久。
終於，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問我。
“那你說，念念被她爸逼婚嫁人，也跟你沒關係嗎？”
他話剛說出口，人群中就響起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個有些臉熟的大叔站了出來。
“這個我們那一片都知道，男方就是我遠房大侄子。”
“哪來的什麼逼婚，要說逼婚也是餘念逼婚別人，看著我侄子老實，家裡條件好，上趕著跟過去，賴在他家裡不走，然後哭天搶地說自己沒臉見人，沒辦法隻好娶她！”
“可誰知鬨了這麼大動靜，結果結婚當天，一聽說你當了團長，拋下一屋子的客人連夜逃婚了！”
楊啟明臉上一僵，隨即自嘲一聲擠出一絲苦笑。
在他心裡，餘念單純得就像幼兒園的小朋友，天真無邪。
所以他時時刻刻都得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他對餘念無條件信任，隻要餘念說誰不好，那就一定是那個人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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