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鈺看了眼戰停，視線最終又落在戰京雋身上，問道：“你們要走了嗎？”
戰京雋低著頭，看不清神色，顯然還在猶豫。
“不如就先留在這裡吧。”
季鈺垂眸，目光落在受傷的左手上，一雙如墨的眼眸竟透著幾分可憐。
“我現在手弄傷了，一個人做飯也不方便，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可以來幫我打打下手。”
戰京雋替他包紮好傷口，歎了口氣：“好吧。”
季鈺明白，等他手上的傷一好，戰京雋還是會離開。
於是一連幾天下來，季鈺手上的傷就是遲遲不見好。
戰京雋本就覺得不對，季鈺是頂級的文物修複師，怎麼會那麼輕易弄傷手。
現在更是確信了。
這天下午，給季鈺換好傷藥後，戰京雋忽然說了句：“你的手很寶貴，不要再自傷了。”
季鈺神情一僵，看著戰京雋清淺通透的眼眸，臉上閃過一瞬不自然。
他眼睫低垂，斂去眸中自嘲，輕聲道：“對不起。”
“你是舍不得戰停？”戰京雋試探著問。
季鈺微怔，話到嘴邊最終變成了一句輕輕地：“嗯。”
戰京雋神情輕鬆了些，嘴角牽起一抹笑：“你也是，跟我說一聲不就好了？”
“你喜歡讓戰停留在你這裡，他高興還來不及。”
季鈺倏然出聲，目光中隱隱透著點希冀：“那你呢？”
他真正想要留在這裡的人，是戰京雋。
戰京雋呼吸一滯，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放緩了流動。
季鈺回過神來，正想要解釋，就聽戰京雋說道：“戰停能跟在你身邊學習，我當然也很高興。”
季鈺這才反應過來，戰京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誤解了他的意思。
但他到底沒繼續解釋，斂去眸中一閃而逝的落寞：“是嗎？那就好。”
戰京雋不知為何，看到季鈺臉上流露出的落寞神情，心裡也跟著有些起伏。
之後的兩天，二人之間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戰京雋始終壓不下心底生出的異樣情緒，索性一頭紮進了工作裡。
第二天，戰京雋從研究所下班，正和新來的同事李若芳說著話。
她的目光突然飄遠，拉著戰京雋的手臂晃了晃，雙眼都在放光。
“你快看！門口那人模樣好俊啊，是在等人嗎？”
戰京雋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一輛白色桑塔納正停在路邊，季鈺靠在車門，正低頭看了眼手表。
挺拔俊朗的身姿吸引了不少側目和討論。
他一抬頭，就注意到了正往門口走出來的戰京雋。
季鈺上前幾步，朝她走來：“我來接你，今天不做飯了，一起出去吃怎麼樣？”
他看了眼一旁的李若芳，禮貌頷首：“這是你朋友？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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