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月看著她眼中的嘲弄，怔愣一瞬：“你這是什麼……意思？”
但其實話一問出口，薑清月就瞬間明白了。
戰京雋是故意這麼說的，目的就是為了氣他，想要看他這副為情自苦的模樣。
她說他這樣，很像以前的她。
薑清月這才恍然想起，戰京雋不止一次為葉錦和他爭執時，不就是像他現在這樣？
忍不住刨根問底，忍不住去在乎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到現在還記得她當時的表情，提到葉錦的名字時，像是被傷透了心：“你和景書，不是都更願意親近葉錦嗎？”
可那時，他隻覺得她不懂事，也從不想著解釋，反而是說：“你說這樣的話，是在詆毀一個無辜同誌的名聲。”
他自以為，和葉錦從沒發生過任何同誌以外的關係，不算對不起戰京雋。
殊不知在她眼裡，自己的丈夫已經在一次次選擇中偏向了外人。
原來從那時候開始，戰京雋就已經對他失望了。
如今換成他站在這個位置，才終於體味到戰京雋那時的感受。
不甘卻又無力。
畢竟一個人的身體尚可以挽留，可一個人的心呢？
想到這一點，薑清月感到心中酸澀的同時，卻又有一絲慶幸。
起碼戰京雋沒有真的喜歡上別人。
他們還沒有離婚，她不可能先愛上別人的。
薑清月心裡的底線又後移了一步。
他不斷說服著自己，麵對著此刻的戰京雋，忽然感到有些束手無策。
“那現在，你滿意了嗎？”他甚至顧不上糾結女人嘲弄的神情，隻是問她：“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那也可以。”
可戰京雋神情微怔，卻沒有半分輕鬆的表情，她沉默很久，開口卻說道。
“薑清月，那份離婚報告，你什麼時候同意交上去？”
薑清月垂在身側的手驀然攥緊了，半晌才響起他略為乾澀的聲音。
“離婚的事情，我不同意。”
然而比他態度更堅決的，還有戰京雋。
“如果不能和你離婚，那我寧願就這樣死了。”
話音一落，薑清月難以置信地對上她平淡如死水的眼眸。
心跳驟然一停。
“為什麼？”他聲音微微發顫，眼眶頃刻泛紅。
為什麼寧願死也要和他解除這段夫妻關係？
本就不知所措的薑景書也徹底崩潰，他撲到戰京雋病床前，趴在她腿上哭求：“阿媽……我知道錯了，我再不惹你生氣了，你不要和爸爸離婚，好不好？”
他也萬萬沒想到，在他看來曾經幸福美滿的家庭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支離破碎。
“沒有愛情的婚姻，就像是一座墳墓，如果不能離婚，我和死了又有什麼分別？”
戰京雋看向窗外，除了藍天白雲，就隻有放飛的鴿鳥。
薑景書哭得抽噎，戰京雋卻不想有半分心軟，索性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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