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記起來的時候她已經脫水昏迷了。
可小甘黎醒過來，聽到母親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而是小聲跟朋友抱怨。
“怎麼沒再晚幾天想起來這小賤蹄子，這樣就能坑那男的一筆錢直接離開，我真不想伺候他了。”
也是那一天，不到六歲的甘黎從心底裡知道了，她是不被愛的存在。
甘黎收回思緒回答道：“長大了就不怕了，而且我記得閣樓有天窗可以看星星，我想去看看。”
衛尋晏點點頭：“那走吧，閣樓阿姨每天都有打掃的。”
閣樓是從三樓樓梯儘頭的一扇小門進去的。
開門進去，裡麵別有洞天。
斜頂的天花板整麵都是透明玻璃，屋裡就算不開燈，也能借著月光看清裡麵的陳設。
榻榻米占了屋子最好的位置，一張桌子將榻榻米分割成兩半，一個近兩人並肩寬度的透明推拉門連接外麵的陽台。
打開門，晚風吹拂，驅散了夏夜的悶熱，門口掛著的貝殼風鈴在風中鈴鐺作響。
甘黎驚奇轉頭看著衛尋晏。
“這是小時候我們去海邊撿的貝殼做的那個風鈴嗎？”
衛尋晏點點頭，看著甘黎高興的模樣勾了勾唇，沒忍住又揉了一把她的頭。
“我還以為那次吵架丟了，後來我回去找也沒有找到，原來是被你藏在閣樓上了。”
衛尋晏沒有說話。
甘黎說的那次吵架是他們十三年那年，衛尋晏第一次對甘黎冷言相對。
“這麼多年的欺騙，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你？我現在看你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你用不著找討好我的法子。”
“我一定會把你，連著你所有的東西都扔出我家！”
十三歲的甘黎第一次聽到衛尋晏用這樣冷漠的言語刺她，眼隻一瞬就紅了。
“哥哥，對不起，對不起……”她知道怎麼解釋，隻一個勁的道歉。
偏偏正在氣頭的衛尋晏什麼都聽不進去。
衛尋晏把甘黎趕出家門，連帶著她的行李，和上個月兩個人一塊兒做的貝殼風鈴都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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