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身的溫度仿佛透過掌心直達心底。
溫晚看著他，目光柔和：“喜歡，從醫治病雖然辛苦，但是能幫到那些患者，是個很有意義的事。”
聞言，顧斯心中的疑慮被驅散，感到慶幸。
他不希望溫晚是因為他選擇了一個不喜歡的專業和工作，猶如當年的他。
他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杯子的邊緣：“沈婉怡和我說你學醫是為我，說句實話，我挺意外的。”
溫晚並不知道這一出，她也不想用這種方式讓顧斯感到壓力，
“那也是從前的事，沈婉怡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但終歸是自己的事。
“溫晚，其實我想說的是，你在醫學領域很厲害，而我熱愛航天開發，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在實驗基地和我空耗，沒什麼意思。”
顧斯抿了口熱水，柔聲道。
溫晚在醫學上的造詣比他高得多，她能年紀輕輕就做到主任，不應該因為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困在這。
顧斯在很多事情上，遠比溫晚還要了解她。
當年她選擇出國，不就是為了學到國外的醫療技術再歸國建設嗎？
在某些方麵，他和溫晚很有共同之處。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取暖器發出的輕微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溫晚覺得溫度好像又冷了下來，她說：“阿斯，你喜歡航天，我支持你在這個領域發光發熱，這並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顧斯的目光終於是放在了溫晚的身上。
他輕輕搖頭，隨後認真的看著溫晚。
她被注視得渾身發毛。
她內心忐忑，她有一種預感，隻要讓顧斯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他們之間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承認……我之前沒有認清自己的感情，我錯的離譜，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對周杭越早就沒有感情了，我隻是，或許隻是愧疚，無法回應他的感情……”
溫晚搶在顧斯之前開口，慌亂到幾乎有些語無倫次，最後幾個字，溫晚說的幾近哀求。
可是顧斯並沒有如她所願。
他說：“溫晚，你隻是不甘心罷了。”
不甘心罷了。
顧斯聲音很輕，幾乎剛說出口，就被吹進了凜冽的夜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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