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動作一頓，這才想起來導師提醒過自己，保密單位寄東西過去要提前告訴說。
他接過電話道歉：“好的不好意思，我馬上叫人來拿。”
掛斷後連忙又打了個電話給導師：“老師，東西寄過去了，您記得去拿。”
忙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垂下眼眸：“我導師調到北京，落下些東西，我幫他寄過去。”
溫晚知道顧斯跟自己的導師關係很好，見狀，臉色緩和下來。
“所以最近心情不好是因為老師走了？沒事，下次去北京出差我陪你去拜訪他老人家。”
這麼輕易地敷衍過去，顧斯卻不覺得高興。
喉頭哽了哽，他催促道：“你受了傷，先去休息吧，一會兒我做好飯叫你。”
溫晚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抱住他，靠在他令人安心的臂膀中：“你真好。”
顧斯一僵，苦笑，再好也不是她心裡的那個人。
他透過鏡子看去，一雙眼睛紅得難看。
第二天，溫晚在家休息，顧斯也沒出門。
溫晚似乎終於能靜下心來打量這家裡，看了半晌她奇怪道：“這家裡是不是空了很多？”
顧斯拿過消炎藥遞給她：“之前整理了一下，斷舍離。”
溫晚的手停在半空，顧斯故作不知，說：“買點新的吧，舊的看膩了。”
溫晚看他半晌，若有所思笑了笑：“要步入新生活了，是該有個新氣象。”
顧斯也笑，轉身瞬間，眼裡的悲傷卻細碎又濃重到幾乎溢出。
下午，沈婉怡給顧斯打來電話。
“姐夫，小晚怎麼樣了？”
顧斯看了眼沙發上閉著眼睡覺的溫晚。
陽光順著窗戶灑落在她臉上，像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
仿佛又回到了當初他一直愛的那個女孩。
他指尖輕輕一顫：“好多了。”
沈婉怡又道：“這不昨天嚇到姐夫了嗎，正好大家都難得休息，今天我約個飯就當賠罪。”
“不用……”顧斯想要拒絕。
沈婉怡急了：“姐夫是不是還在生氣，這麼不給麵子。”
顧斯看了眼角落的電子日曆，距離他離開，倒計時6天。
他歎了口氣，無奈應聲：“好吧，你把地址發我。”
掛完電話，他叫醒溫晚說了這件事。
溫晚自然沒什麼意見。
等兩人出門來到飯店，才發現在座除了沈婉怡和兩個跟溫晚關係不錯的醫生，還有周杭越。
顧斯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他不是小心眼的人，可到底是個男人。
跟未婚妻的初戀同一桌吃飯，即便是即將成為前任未婚夫，他也覺得膈應。
沈婉怡尷尬一笑：“下班時遇見周醫生，聽說我們約飯，想來湊個熱鬨。”
溫晚開口：“他就是這個性子，喜歡交朋友，以後都是同事，多相處。”
顧斯心臟又被一股突然起來的窒息感纏繞而上，忽地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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