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包房時，江寒嘴裡仍舊在不滿嘟囔著：“不知道你看上溫晚什麼了……”
顧斯回頭看了一眼，溫晚的身影已經不見。
心尖刺痛著，他自嘲一笑：“是啊，我也無法理解曾經的我自己。”
“江寒，我已經決定和溫晚分手，下個月就要去北航研究所任職，今天來是為了跟你道別。”
“抱歉，你當不了伴郎了。”
江寒一愣，卻驚喜地摟過他的肩拍拍：“阿斯，你說真的？你終於想通了，誰願意當那破伴郎啊。”
“你當初可是我們專業第一名的優秀畢業生，你放棄這一行你知道導師們背地裡有多可惜嗎，必須喝點慶祝一下……”
飯局結束時，已經臨近十二點。
江寒喝的太多了，倒在自家女朋友林歡然腿上還嚷嚷著要換下一場。
林歡然神色無奈又溫柔地哄著：“寒哥，你明天早班呢，下次喝好不好？”
顧斯看著從大學談到現在還恩愛一如往初的兩人，心底生出一絲羨慕。
他笑道：“歡然，你趕緊帶他回去吧。”
林歡然搖頭：“不行，得先送你，不然他明天酒醒一定發脾氣。”
她剛說完，一輛車突然停在飯店門口。
後座上，車窗緩緩滑下，溫晚的臉出現：“結束了？上車吧，我一直在等你。”
顧斯看見她，笑意一點點淡去，被酒精壓下的痛苦澀意又纏繞而上。
但他沒有拒絕，跟江寒兩人打了個招呼後上了車。
兩人誰也沒說話，狹小車內，酒精味道裹挾著窒息沉默。
一直到進了家門，溫晚才開口打破沉悶氛圍：“阿斯，我跟周杭越是留學時的朋友，他剛回國又進了我們科室，我今天帶他跟領導一起吃個飯。”
顧斯閉了閉眼，隻覺得一股氣在胸膛裡亂竄，撞得肺腑生疼。
或許是酒精上頭，他扯唇啞聲一笑：“朋友？你其實可以直接告訴我是初戀男友的。”
溫晚心臟跳了跳，眉頭一皺：“誰告訴你的？”
不等顧斯回答，她又兀自道：“我跟他的確是有過一段，不過早都過去了。”
顧斯聞言，腦海中閃過周杭越回來後溫晚的種種細節。
她的酩酊大醉、她看著手機時嘴角的笑意、她放下驕傲用心為周杭越鋪平的人脈道路……
再抬眸時，他眉眼間一片蒼涼：“那可能是我沒過去吧。”
“溫晚，我不想跟你結婚了。”
溫晚臉色驀地變了，她嘴角一抽：“顧斯，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酒意上湧，顧斯的頭越發疼了。
他受夠了鈍刀子割肉，一字一句地剖出自己的心：“我說，我們分手吧。”
溫晚不可置信地看他半晌，卻又在那雙毫不躲閃的眼眸中偏過頭去：“你喝多了。”
客廳裡，“滴”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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