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溫晚擰著眉把手機遞回給顧斯。
“以後媽的電話你應付一下就好，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句。”
顧斯的家教不允許他隨便評論長輩，隻能輕聲道：“阿姨也是為你好。”
溫晚不以為意的神色，看了眼手機，突然說：“顧斯，今年工作事情太多，結婚的事我想了想，要不放到明年再說？家裡那邊我會去解釋。”
溫晚很少這樣直呼他的名字，顯然，這語氣不是在和他商量。
顧斯心尖像是紮入了一根刺，是為了周杭越吧？
一周前，溫晚大學的好姐妹生日。
他加完班順便去接她時，就在包廂外聽到溫晚大學同學的一番話。
“晚姐當年為了周杭越是要留在國外的，要不是她父母以死相逼，可能早就在國外定居了。”
“現在杭越終於想通為了晚姐回國，可惜卻……晚姐醉成這樣應該也是還沒忘記吧……”
那一刻，顧斯終於知道，原來這麼多年他一直是站在別人的影子下。
所以溫晚和他在一起，也隻是因為得不到最愛的人，便選一個父母喜歡的。
也難怪她回國後對上自己的父母時，總是淡淡的敷衍，想來心中怨氣未散。
顧斯收回思緒，壓下心臟的窒悶感，垂眸道：“也好，反正我工作也忙，再說吧。”
到時，就把他的離開，當做她與周杭越重逢的驚喜禮物吧！
第二天，顧斯起了個大早。
他下樓泡了杯牛奶，又在電子日曆上重點標記了8月1日。
距離離開，倒計時12天。
進了研究所就要立馬趕赴西北的實驗基地，這是電話裡顧斯和老師說好的。
在這之前，他要把家裡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清理乾淨。
牛奶喝了一半，溫晚從書房裡出來，本是難得的休息日她卻特意盛裝打扮，還穿了從不穿的裙子，戴上了耳環和項鏈。
見到顧斯，她語氣溫柔：“今天院裡還有事，我出去一趟，不用燉湯等我回來喝了。”
她經常加班加點手術，胃不好，顧斯便每周給她燉些養胃的湯。
顧斯看著已經拿出來解凍到一半的食材，指尖顫了顫。
再看溫晚的穿著，最近沒有研討會，醫院裡又有什麼事需要她穿成這樣？
有些事，不能細究。
顧斯沒有拆穿，勾唇笑笑：“好，出門注意安全。”
溫晚似乎對他的乖順很滿意，承諾：“放心，上次你不是說想吃仟記的蛋糕嗎？回來給你帶。”
說完就著他手邊的牛奶喝了口，隨口道：“下次醫院排班休假，我陪你去商場逛逛。”
關門聲響起，四周又安靜下來。
顧斯沒再喝，轉身把手上的剩下的牛奶倒進洗碗槽，又將解凍的食材清洗好放進砂鍋。
搞科研也需要一個好身體，愛別人太久，也該好好愛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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