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性攤牌
“我回來了……”晚上七點，阿布羅狄關門進屋，在玄關蹲下換鞋，卡妙正用毛巾擦著頭發從浴室裡出來：“今天出去這麼久？”“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搞定米羅。”阿布羅狄聳聳肩，“啊對了是你搞定他還是他搞定你？”“去死吧。”一塊毛巾砸到阿布羅狄的頭上，“還有誰允許你把屋子搞得這麼亂的，我收拾就花了好半天。”“上次撒加送我的一個胸針找不到了，所以才翻箱倒櫃地找。”“……”
“你們倆玩得真開心。”迪斯不知什麼時候倚著門出現在了這個屋子裡，阿布羅狄不以為然，這世上什麼鎖能難得倒迪斯，卡妙皺眉：“你來乾什麼？”
“聽說你們兩個的身份暴露了，我是來看戲的。”迪斯繞著兩人轉了一圈，“可是好像也沒少掉哪個部件啊？”
阿布羅狄丟了個“不要理他”的眼色給卡妙。
卡妙默默點頭。
“順帶告訴你們一聲，因為藍毛他們兩個還沒打算拿你怎麼樣，關於這點修羅已經去請示過老大，老大說過了既然他們決定要當場抓到你們那就乾脆再多來幾票向他們示威，下個星期還有一個小任務……不過這個任務是修羅和我去完成。”迪斯聳聳肩繼續他的話，“你們兩個麻煩後勤了。”
“還有事嗎？”阿布羅狄頗有送客之意，他已經起身去浴室，迪斯甩了甩手中的金色卡紙：“也沒什麼事，你們也知道這年頭無論哪裡都貪汙腐敗嚴重，殺這麼兩三個人為民除害很有必要，這個人好像是哪個法院的法官大人，據說經常收受犯人的賄賂從輕量刑，受害人的家屬一肚子怨氣才來找我們。”迪斯說得頭頭是道，其實也不想想他自己也是個禍害。
“……叫什麼？”一邊的卡妙發話了。
“我看看……嘖，喬尼安，這麼大眾化的名字，果然是個要炮灰的角色。”迪斯不以為然地把卡紙收進懷裡，阿布羅狄用力關門進浴室。
“你和修羅進他的家裡嗎？”卡妙問，“聽說人家法官大人的住宿條件不差。”“我知道，不就是靠近市中心的別墅住宅區嗎？高樓大廈我都能逃掉，更別提別墅了。”迪斯的胳膊肘捅捅卡妙，“對了，你和那藍毛小子發展到什麼程度？”
“沒進展。”卡妙扭開頭，迪斯壞笑：“別裝了，你們明明睡在一張床上，他什麼動作都沒有？”“那是因為酒店提供的房間隻有一張床，還有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嗎？還有人跳下海去救某人救上來後某人還抱上去打算以身相許？”“我這樣是讓他閉嘴。”卡妙的臉漸漸黑下來，“我有沒有同沙加說過不需要你尾行？”
“我是不請自來，反正這樣的事我也沒少做。”迪斯一臉無所謂，“你還要感謝我和修羅，那六個打得你猝不及防差點砸了你的金字招牌的小人被他肢解成塊丟進海裡去了，現在大概已經漂到太平洋去。”“太好了不過他怎麼還沒宰了你。”卡妙翻白眼，“還有，你怎麼還不走？”
“好好好，順帶告訴你件事。”迪斯起身的同時拍了拍卡妙的肩膀，“我已經提前潛入過喬尼安家，在他家房門口裝了一個竊聽器。”“……你什麼時候手段差到還需要這種東西？”卡妙沒反應過來，迪斯一臉恨鐵不成鋼：“我還不是為了你？！”
“……”卡妙抬頭看他。
“那藍毛製服狂總要站在門口守衛吧？如果他和那個撒加有關於你們的對話你不是正好可以聽清楚？知道他心裡你是什麼位置，你也好對症下藥。”
“……你腦子有這麼複雜？”藍毛製服狂，怎麼又換綽號了。
“MD，又看扁你老子！”“你是誰老子？”“……”
……
……
“他走了？”足足一個小時之後，阿布羅狄才開門出來，卡妙順手抬手幫他擦頭發：“嘖，你又這樣。”“我聽修羅說你在旅行期間也幫米羅擦頭發了？”“……”卡妙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修羅從來不說八卦。
“好吧我問他的。”阿布羅狄在卡妙的注目禮下老實承認，“我隻是想提醒你，任務歸任務，不要把自己賠進去。”“我從來不做賠本生意。”卡妙回答，阿布羅狄點點頭，又變成八卦貓臉：“那剛才迪斯那人渣同你說了什麼？”
卡妙不以為然：“他說他提前潛入了喬尼安的家，在他的房門口裝了一個竊聽器，方便監聽米羅和撒加的動向，順便從他們兩個的話裡揣摩出他們對我們的想法，方便我們下一步動作。”
“無聊，老大吃飽了迪斯也陪著沒事乾啊。”阿布羅狄撇撇嘴，“真的敗露了大不了我們五個人聯手把他們都殺光嘛，難道還怕他們。”
“要讓人知道你的戾氣其實和迪斯差不多重，那些喜歡你的漫畫的純情女生會跳樓。”卡妙起身回房間，“時間是下個星期三，到時候我會先你出發。”“……那為什麼不乾脆帶上我一起？”“沒興趣。”“……”
……
……
……
一周後。
“米羅，你在想什麼？”重案組辦公室裡，撒加端著杯咖啡來到米羅身邊，倚著他的桌子半坐下，米羅掂著下巴眯著眼看著桌上的那張卡紙微笑：“老大，你看聖域的膽子也真大。”“……”撒加呷著咖啡，沒有說話，眉毛卻已經蹙了起來。
“你也已經知道了吧？”米羅往後一靠靠上軟椅的靠背，兩腳順勢一上交叉擱在了辦公桌上，“阿布羅狄的事？”
“當然。”撒加的視線轉移到了咖啡上，“不過不得不說，演技不錯，一開始還真沒發現。”“哦？你什麼時候發現的？”米羅壞笑，“我是在小艾的描述中覺得卡妙不對的。”“我當時沒覺得阿布羅狄不對。”撒加老實承認，“隻是小艾說到的時候我覺得這個人好像在哪見過，跟卡妙似乎可以重合，卡妙如果是聖域的人，那阿布羅狄也必然是。”
“這麼說當然沒錯，聖域的人行事縝密，兩人一組行動算是很安全的方式。”米羅聳聳肩，“那你為什麼不揭發阿布羅狄？”“你為什麼不揭發卡妙？”撒加旋即反問，米羅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半天，微微一笑：“原來如此，我們兩個想得一樣。”
“……”撒加沒說話，米羅長歎：“不過真是危險的相處方式，我們可能隨時要死在他們的手裡呢。”“他們還敢寄預告函過來，就是在向我們挑釁。”撒加擱下咖啡杯，“聖域的領頭是個心理素質很好的人。”“那是，能讓手下殺這麼多人的人當然不是正常人，至少他心臟一定很大。”米羅一拳擂在自己的胸膛上，“老大，你喜歡阿布羅狄嗎？”
“我？”撒加從容不迫地看著他，“我對阿布羅狄的話，和你對卡妙一樣。”“……哈哈。”米羅一聲乾笑，“咖啡，還有嗎？”“自己去泡。”“……你說今晚他們會派誰來動手？”“既然是發來挑釁，那一定是阿布羅狄或者卡妙吧。”“不過好像一直以來我都看見卡妙在行動，近身殺手我錯過過無數次，阿布羅狄似乎沒見過他行動。”“也許他行動過，隻是正好我們沒有見到，連背影都沒有。”撒加看著地板，“這是多可怕的速度。”
“說什麼呢說什麼呢？”艾歐裡亞撲了過來，米羅剛泡好正呷的咖啡一口嗆住差點把他咳死，艾歐裡亞眯起眼打量米羅：“泡妞？”“你小子腦袋裡除了女人還有什麼！”米羅想把艾歐裡亞掐死，撒加咳嗽兩聲：“艾歐裡亞，我們在分析案情，不要來打擾好嗎。”“……不早說。”艾歐裡亞光速閃人，米羅扭頭：“老大，我頭一次發現原來你騙人也這麼麵不改色心不跳，老手，騙女人常用的？”“夠了你和他有什麼區別。”
……
……
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
“迪斯，你究竟用什麼方法進去？”坐在別墅區一棟別墅的豹皮花紋沙發上，沙加已經將這個問題重複了第三遍，迪斯不耐煩地揮揮手：“哎呀，憑我和修羅的聰明才智哪需要考慮你們這些凡人所擔憂的事情！”
沙加微笑著舉槍，修羅一臉“一定要一槍爆頭啊沙加”的表情默默往旁邊挪開了兩個位置，卡妙坐在地板上看電視與世無爭，阿布羅狄在一旁敷麵膜：“嘖每次任務都要弄得深更半夜真麻煩！”
“喏喏，這個給你。”迪斯趕在沙加開槍前把一對耳機扔給卡妙，卡妙抬手接住：“這是什麼？”“和竊聽器一套的，他們兩個肯定已經在聊天了，應該能聽到，如果趕巧不是他們，你中獎了。”迪斯聳聳肩繼續觀望那棟別墅的最新動向，卡妙望著身邊阿布羅狄的貓臉默默分了一邊耳機給他。
雜音一開始很大，修羅挪過來在卡妙身邊蹲下調整了機器上的按鍵後，那邊的聲音清晰起來。
很不巧，是米羅和撒加的聲音。
沒有別人的聲音，應該就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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