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想你了】
程慕白周六那天就發燒了。
好不容易休息好了，結果空調開太低，醒來的時候頭重腳輕，鼻子堵得死死的。
他吃了藥，蒙頭睡了一整天，周日總算好點了。
誰知道周日晚上又嚴重了。
還不到九月份的天氣，他居然能傷寒。
程慕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覺得自己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但某種程度上，他又有點慶幸。
這場病來得正好，天上掉的借口。
他正愁不知道怎麼麵對盛晏。
他直接忽略了自己本來也是想請假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周一早上醒來，頭還是昏昏沉沉的。
程慕白早飯都沒起來吃。
打開手機，天還沒塌。
雖然請假被駁回了，但是現在的他竟然沒那麼擔心。
是有恃無恐嗎？他都在心裡呸了一下自己。
看著艾米的吐槽他也很無力好嗎。
最後沒忍住還是點開盛晏的對話框，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腦袋昏昏沉沉也沒和艾米的話連在一起，想了想也不知道回啥，索性放任不管，又攤回床上。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程慕白正陷在一個亂七八糟的夢裡。
夢裡盛晏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西裝筆挺地坐在會議室主位，盯著他彙報工作。
他站在投影儀前，說著說著忽然發現自己沒穿衣服，而盛晏抬起頭，嘴角彎起弧度，問他：“主人，你怎麼不穿衣服？”
隨後一步一步朝他走來，把他按在牆上，咣的一聲，卻沒有感覺到衝擊。
俯身便要親上來，妖冶的臉晃花了程慕白的眼，竟然抬頭迎了上去，咣咣的撞牆聲，他感覺怎麼親都親不上，這是要把他鑲牆裡嗎？
然後就醒了。
敲門聲還在響。
程慕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空白了好幾秒。
夢裡那個人的臉還在眼前晃，晃得他心煩。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到頭上，不想動。
敲門聲停了。
程慕白剛鬆了口氣，又響起來了。
這次比剛才更響，更執拗，一下一下的，像在跟他較勁。
程慕白閉著眼，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快遞放門口——”
敲門聲沒停，反而更響了。
程慕白煩躁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上，頭重腳輕地往門口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他拉開門，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裡就開始嘟囔，“不是說放門口嗎？”
但是還是很好脾氣的解釋：“敲的頭疼——”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門外站著那是快遞員，西裝，高個子，冷峻的臉。
那張他這兩天雖然想努力忘記、卻一直揮之不去的臉——盛晏。
程慕白猛的清醒了幾分。
一股酥麻感從尾椎骨竄上來，沿著脊背一路爬到後腦勺，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嘴巴比腦子還快：“操。”
然後手比嘴巴更快——他抬手就要關門。
門剛動了一寸，就被一隻大手抵住了，骨節分明。
程慕白愣了一秒，條件反射地想繼續用力，卻猛地看見那隻修長的手指。
在他的身體裡肆意妄為，急急忙忙收了力道。
怕夾到，怕夾到那隻手。
這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的瞬間，程慕白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但已經來不及了。
盛晏就著他收力的空檔，手往前探了探，扒住門框一用力，長腿就擠進了縫裡。
這次是想關也關不上了。
程慕白看著他，眼睛裡有血絲，頭發不像平時那麼一絲不苟，有一些落下垂在額前。
有些沒見過的狼狽。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直直地盯著他，像盯著什麼失而複得的東西。
“程慕白，為什麼不理我？”
聲音啞的，低的，帶著一點委屈。
程慕白的喉嚨動了動。
他張嘴就想反駁“誰不理你了”，但是仔細想想自己確實有不理人。
又想說“你怎麼找到這的”，可這用頭發絲想也能知道答案。
最想說的是“你趕緊給我滾，讓我靜靜”，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他看見了盛晏的眼睛，便不忍心。
那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有這兩天沒睡好的痕跡，更多的是委屈巴巴。
他想你了。
這四個字從程慕白腦子裡冒出來，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他們就那麼愣在門口，手還扶著門。
最後乾巴巴的擠出一句“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十點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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