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早就在吃藥了
蘇恬盯著屏幕上顧星辰那張高定晚禮服的照片，拇指在屏幕上飛速往下劃。
一條接一條的商業資訊。顧氏集團年度營收數據。顧家名下的產業分布圖。地產、金融、科技，橫跨三個領域。
光是可查到的公開資產，就已經是夏氏集團的兩倍。
蘇恬把這些頁麵一個個截圖保存。建了一個加密相冊，全部塞進去。
衛生間的水龍頭關了。
蘇恬立刻鎖屏，把手機塞回口袋。順手從茶幾上拿起那台銀色筆記本電腦，翻開，裝作在看工作文件。
林宇從衛生間出來。
臉上的粉底洗乾淨了，換了一件灰色的家居棉T恤。頭髮還沾著水珠，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
皮膚冷白，在客廳的暖光燈下透著一層不健康的蒼白。
蘇恬從筆記本屏幕上方擡起眼。
每次看到林宇卸了妝的樣子，她的心跳都會亂一拍。這張臉，十幾年了，她一天都沒有看膩過。
“洗好了？”
林宇嗯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按了兩下。電視亮了，正在播一檔相親綜藝，主持人嗓門極大。
他按了靜音。
屋裡安靜下來。
林宇擱下遙控器，轉過頭看著蘇恬。
“恬恬。”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但之前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蘇恬合上電腦。“今天是怎麼了，一下班就跟我交代事情。還有什麼？”
林宇沒有笑。
“你的身體。”
蘇恬擱在鍵盤上的手指一僵。
“什麼身體？”
“你那個問題。”林宇的嗓子有點幹，他咳了一聲，把措辭盡量往委婉了靠。“就是……咱倆在一起的時候，你每次都特別快。”
客廳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掛鐘的秒針走了三格。
蘇恬整個人定住了。
這個話題。
十幾年了。林宇從來沒有主動提過這個話題。
她以為他沒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出於男人的矜持和體麵，選擇不說。
結果今天，他直接捅出來了。
“我不是嫌棄你。”林宇趕緊補了一句。“你別多想。我就是擔心你的身體。”
他搓了搓膝蓋上的褲線。
“前兩天我在網上搜了一下，有些女性存在這方麵的……功能性障礙，是可以治的。中醫也好，西醫也好，都有對應的調理方案。”
林宇盡量把語氣放得很輕。
“我是想，哪天有空了，你去市中心那家三甲醫院掛個號。婦科或者內分泌科都行。查一查，調理調理。”
他偏過頭看了蘇恬一眼。
“咱們馬上要領證了。以後是一輩子的事。你身體上有什麼問題，趁現在解決了，以後都省心。”
蘇恬坐在那裡。
手指扣著筆記本電腦的邊框。指甲蓋摳進鋁合金的縫隙裡，發出細微的刮擦聲。
腦子裡翻江倒海。
他居然提了。
他真的提了這件事。
蘇恬的第一反應不是尷尬，不是窘迫。
而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林宇還蒙在鼓裡。他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蘇瑤做了什麼。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每天晚上躲在被窩裡反覆觀看那段兩個多小時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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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單純地以為，自己的女人有病，需要治。
他在關心她。
真真切切、毫無保留地在關心她。
這種關心，從十幾年前到現在，一秒鐘都沒有斷過。
蘇恬的鼻腔酸了一下。
她低下頭，用劉海擋住表情。
“宇哥。”
“嗯。”
“你不用擔心了。”
蘇恬擡起頭。
笑了。
那種溫柔的、小心翼翼的笑。嘴唇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下巴微微縮進鎖骨的方向。
“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
林宇愣住了。
“什麼辦法？”
蘇恬把筆記本電腦放到茶幾上，往林宇那邊挪了挪身子。
“前陣子我在網上查了好多資料。也私下問了一個朋友，她是做女性健康管理的。”
蘇恬的手搭在林宇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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