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爺爺！”
唐楚修慌了神，跌跌撞撞奔進房內。
“……陸爺爺。”
抓起吹在床邊的呼吸機，他顫抖著湊上老人的鼻唇。
可手指碰到老人的鼻翼，哪裡……已經沒有呼吸了。
轟的一下，腦海的弦刹那崩斷。
眼前一片模糊，他顧不上別的，慌慌張張朝門外跑，聲音沙啞的喊道：“陸爺爺，您等著，我馬上去叫醫生。”
可他剛衝出們，卻迎麵撞見唐母帶著糾察人員氣勢洶洶衝來：“糾查隊長，快抓住唐楚修個沒良心的，他竟然公然謀害死了陸首長！”
“什麼抓不抓的！快叫醫生！叫醫生來啊！”
唐楚修急的整個人都要崩潰，可唐母卻還在一旁煽風點火：“你現在裝什麼好人？陸首長早就咽氣了！”
“你閉嘴！”
他忽得一聲吼，通紅的眼眶溢滿殺氣，生生嚇住了叫囂的唐母。
唐母後退一步，躲進穿著白製服的糾察人員身後，才後怕嘀咕：“你們看，他對我這個親媽都是這個態度，就是沒有品德。”
這時，聞訊而來的醫生已經衝入病房。
唐楚修沒心思去管唐母，隻愣愣望著病房內。
糾察人員見狀，也按兵不動。
可沒一會兒，裡麵的醫生卻遺憾搖頭：“首長忽然腦溢血，血管都破裂，已經無力回天……”
陸雲微趕來，正好聽見這話。
她的身影踉蹌一步，她下一眼看向的，就是門口失了魂的唐楚修。
這時，唐母忽得大喊：“雲微，你也聽到了吧，陸首長好好的怎麼會突發腦溢血，我們來時，就唐楚修在房間，一定是他說了什麼氣話，氣得他忽發腦溢血！”
“唐楚修一定是記恨你上次在火場救了世堯沒救他，故意使壞害人！”
“陸首長是咱們北城軍區的頂梁柱，你們要把唐楚修這個禍害抓起來，他真是該死啊！”
可陸雲微忍著情緒，一直沒有動作。
唐楚修卻騰的一下轉過身，失去理智般推向唐母：“你才該死！你這個殺人凶手的幫凶——”
“唐楚修，住手！”
“楚修！”
糾查人員和陸雲微紛紛上前阻止。
陸雲微抱著人，唐楚修還在掙紮，死死盯著唐母。
“該死的是唐世堯！你這麼急著給我定罪，是不是生怕你的好兒子被抓走？”1
唐母卻絲毫不慌，還拱火：“白眼狼，你就見不得你弟弟好！你弟弟在文工團排練呢，他哪裡能跑來首長這？”
唐楚修卻隻用力扯住陸雲微，喉嚨沙啞。
“去抓唐世堯，他害死了爺爺！我來的時候，見到他慌張跑出病房，你可以查走廊監控，他一定來了！是他害人！”
“你放開我！去抓他啊！”
“唐楚修！”
陸雲微忽得高喝，她紅著眼抱著人，雙手用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大力。
“我知道你著急，床上躺著的是我的親爺爺！我的爺爺沒了，我比任何人都難過！”
女人神色壓抑又隱忍，聲音慢慢冷靜。
“但我們最應該做的是冷靜！”
“先不說你弟弟有沒有責任，就他那個膽小的性子，他進了糾察所能說什麼？你暫時進糾查所，我相信你不會害爺爺……”
唐楚修忽得停下掙紮，就這樣直直看著她，眼眶紅得能滴出血。
“陸雲微，這是相信不相信的區別嗎？唐世堯膽小就可以逃避責任，我就活該被抓起來盤問？”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陸雲微的目光篤定，鬆開他低聲辯解：“我不會讓你有事。”
唐楚修卻冷嘲一笑，他沒害人，本來就沒事，她的保證跟廢話有什麼區別？
他痛心的，不過是她此刻想都沒想就偏向唐世堯的態度罷了。
“陸雲微，冷靜……不是冷血。”
說完，他主動朝糾察人員走去，任由他們戴上鐐銬，把他帶去糾察所。
壞事傳千裡。
一路上，被無數人審視，懷疑，甚至唾罵。
他承受著本不該承受的屈辱，一個小時後，才抵達糾察所，被關進看守室審訊。
“唐楚修，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沒有害陸首長。”
他拿出口袋裡的功勳牌，遞了過去：“這是陸爺爺親手給我的，你們能看在它的份上，去查一查走廊的監控嗎？”
“我從護士站回到病房，陸爺爺已經出事了。”
問話員見了功勳牌，態度瞬間變了：“明白了，唐同誌，我們會儘快查清事情原由。”
見功勳牌，如見首長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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