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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撐著虛弱的身體，收拾包袱要回家。
母親心疼地攙扶著我，剛走到醫館門口，便撞見了蕭恒。
他所有注意力都傾注在臂彎中的纖細身影上。
女子裹著一件明顯寬大的男子披風，臉色蒼白如紙，弱柳扶風的倚靠著他。
像一株隨時會折斷的菟絲花。
原來，這就是柳如煙。
我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柳如煙像被燙著似的，立刻瑟縮躲到蕭恒身後，攥緊他衣袖。
蕭恒這才發現我。
他伸手護住柳如煙，對我皺眉道，“阿沅，煙煙受不得驚嚇，有事回府再說。”
柳如煙怯怯道歉：“薑姐姐…我與蕭大哥真的隻是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你別多心…”
我麵無表情，捏緊袖中的脈案單子，冷漠道：“你們多慮了，我並未多想。”
說完，我扶著母親的手，徑直朝前走去，不再看他們一眼。
蕭恒眼神古怪閃爍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麼平靜，心頭掠過一絲莫名的慌張。
他下意識伸手拉住我，想解釋什麼。
我順著力氣側身，目光落到被蹭上一道醒目灰痕的玄色披風上。
那是我去年冬天，在燈下熬了整整三夜，親手為他縫製的。
他的視線隨著我的目光也落在那汙痕上，神色微變，幾乎是立刻就想解下披風：“這……沾了藥漬，回頭我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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