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仔一報信，何老板當場怒得臉都扭曲了。
他還在美滋滋盤算著，要把王林手裡的雞徹底壟斷，專供自己飯店，
以後靠著這獨一份的味道，把生意越做越大。
結果這倒好，老頭居然直接拉去菜市場零賣了？
“虧他想得出來！”何老板咬牙切齒，眼神陰鷙。
“弟兄們，跟老子走！”
他猛地一揮手，身後十幾個馬仔立刻呼啦啦跟上，氣勢洶洶地往外衝。
九十年代能在鎮上把生意做大的，哪個屁股底下是乾淨的？哪個手裡沒點狠勁？
農貿市場裡早已人聲鼎沸。
王林推著三輪車，找了個人流最密的地方停下，
把帶來的簡易灶台一支，煤氣瓶一接，
當場就拎出一隻雞，切塊、下鍋、翻炒。
隻片刻，一股濃鬱到勾魂的肉香就炸開了，
順著風飄出去老遠，瞬間把路人的腳步全勾住了。
“賣雞咯！現殺現處理好的雞，一隻十塊！”王林扯開嗓子喊。
立刻有人停下，撇著嘴不滿：“人家土雞才不到八塊，你這雞十塊？想錢想瘋了吧？長得也不像土雞啊！”
那人還想再罵，可鼻子一抽，聞到那股香味，話瞬間咽了回去，口水直往下咽。
“隨便嘗，每人隻限一塊。”王林淡淡道。
“我來！”那人第一個衝上來，捏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裡。
剛一嚼，他眼睛猛地瞪圓，失聲驚叫：“美味啊！這也太好吃了！”
“真有那麼好？”
圍觀的路人本來就饞，一聽這話，全都湧了上來。
嘗過的人無一例外，全是兩眼放光。
“比土雞還香還嫩！”
“哎？這味兒……怎麼跟和平飯店的白切雞一模一樣？”
“什麼？我嘗嘗！我也買一隻！”
眨眼功夫，王林的攤位前就擠得水泄不通，
雞剛擺出來就被搶，供不應求。
王林笑得合不攏嘴，可腰卻酸得直不起來。
尤其是在夢境世界裡拔毛開膛那一頓折騰，真不是人乾的活。
他腦子裡閃過林可兒紮著雙馬尾、嬌俏可愛的模樣，下意識揉了揉發酸的老腰。
可不能再這麼折騰了，不然晚上老漢我可就推不動車咯。
“讓開！都他媽的給我們老板讓開！”
一聲凶暴的喝罵炸開。
一群凶神惡煞的漢子衝了進來，橫衝直撞。
路人嚇得紛紛避讓，不敢吭聲。
何老板在一群馬仔的簇擁下，陰沉著臉擠到攤位前。
王林眉頭一皺，淡淡開口：“何老板，你這是影響我做生意了。”
何老板臉色一沉，語氣帶著壓迫：“王林，我可調查過你了。你這雞，來路正嗎？”
“來路你別管。”王林眼皮都不抬，“我正常交攤位費、守法經營，現在都賣一半了，快清完了。你買就買，不買就靠邊。”
何老板壓著火氣，湊近壓低聲音：“這些雞，以後專門供我飯店，怎麼樣？”
“可以，一隻十塊，跟上次一樣。你們自己拉回去，拔毛開膛自己處理。”
“老頭，你胃口也太大了！”何老板臉一沉，“給我個麵子，跟昨晚那樣八塊。”
“你的麵子，隻配我答應賣給你。”王林語氣硬得像塊石頭。
“老東西，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個馬仔上前一把推在王林肩上，
“信不信讓你這攤子直接擺不下去！”
王林冷笑一聲，梗著脖子說：“怎麼，想威脅老子？我這雞多好賣，我自己清楚。
不到一小時，保證賣得乾乾淨淨。你們就算天天來守著，也沒用。”
何老板等人臉色一變。
王林又慢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紮心：
“何老板，你也別費勁打聽雞的來曆。我保證，能源源不斷給你供貨。這就說明，我背後是有人的。
你在明，我在暗。你有家有店，有老有小，還有這麼多弟兄要養。真鬨起來，誰吃虧？
不如和氣生財，你說對不對？”
何老板渾身一震，臉色驚變。
沉默幾秒，他忽然擠出一抹笑：“嗬嗬，和氣生財！行，就依你，十塊一隻！
以後隻供我一家，我們簽合同，有法律效力！”
“行。”王林心裡暗爽。
他要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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