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買房，爸媽簽下黑市新推出的子女貸，將債務留給下一代。
才三個月的我，就負債八百萬。
他們卻有房有車，平時吃國外進口，住五星級酒店，
成為別人眼裡的成功人士。
之後，更是說要追求夢想，賣掉房子裸辭去環遊世界：“女兒，人這一輩子就幾十年，要活在當下，去多看看世界！”
留下我一個人縮在地下室，輟學還房貸。
一天工作12h，卻日日饅頭白菜，
生病不敢去醫院，
還時不時被追債人打的頭破血流。
半年後，我幡然醒悟：“他們說的對，人要活在當下，我也要看看世界。”
我簽下陽光啃老計劃——
爸媽負債五千萬，子女住上大平層。
“這死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追債的打手猙獰地甩著鐵棍：“馬的，等老子抓到她非打斷她的腿！”
躲在垃圾桶裡的我被嚇得一個哆嗦，
反應過來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僵著身體不敢動。
手機亮起，幽幽照亮我慘白害怕的臉。
是我的媽媽，林嬌：“打一萬給我。”
“趕緊的？賠錢貨死哪去了，我急著買包呢！”
我小心翼翼地去夠手機，還沒等我碰到手機。
那邊見我三秒沒回，她就開始發瘋了：“你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不回長輩消息了！”
她蹭蹭就是幾十條消息過來，
一句一句，罵得越來越惡毒：“女兒養媽媽，天經地義！你個賠錢貨連一萬塊都不給。”
“早知道，我當初在肚子裡就該把你打了！”
我盯著聊天框，氣得手抖：“你以為我不想死嗎？”
“才三個月，我就背上了八百萬債務。”
“天天被追債的追地東躲西藏，被逼輟學，每天挖煤12小時，這種日子我早就不想過了......”
媽媽：“那你怎麼還沒去死？”
怒氣戛然而止，我頹廢地鬆了手，
我是個膽小鬼，
我不敢死，也不舍得死。
外麵追債的人兜了一圈，竟然又回來了。
“咚咚，咚咚。”
鐵棍敲打掃蕩的聲音一點點逼近，落在頭頂，
一桶之隔，他們停在了我麵前。
心隨著他們的逼近瘋狂跳動，手不住發抖。
打手隨意掃了兩下，嫌棄地皺眉：“行了行了，臭死了，不會有人的，趕緊走了！”
兩人轉身離去，聽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聲音，
我的心從嗓子眼落下。
“嗡嗡嗡。”
林嬌久未等到回複，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我呼吸一滯，手忙腳亂地按掉它，
但，已經晚了。
打手捅了捅同伴：“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另一個人側耳聽了一會：“沒有啊！”
下一秒，“嗡嗡”聲再次響起。
這次，他們都聽到了。
“哈哈哈，臭表子，你原來藏這裡呢！”
打手獰笑著踢翻垃圾桶，對著我就是兩棍。
時不時再踹兩腳。
我抱住他踢來的腳：“大哥，別打別打，我還錢！”
“我可以找老板預支這個月的工資！”
打手收回腳，我在他們不耐的注視下跟經理打電話預支工資，
老板一口回絕，
我絕望地跪著哭求他半天，他才勉強同意。
兩個人高馬大的打手圍著我，不斷催促，我害怕地不刷新銀行卡賬戶，
是0，還是0！
終於，又一次刷新，餘額變成6891。
我的嘴角揚起一抹放鬆的笑：“經理，錢到了，我這就還錢。”
然而，下一秒，
剛到手的6891，又變成了0。
就在剛剛，林嬌把所有的錢都轉走了。
看著眼前刺目的0，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抬頭，
迎麵就是打手陰狠的臉和高高舉起的鐵棍：“錢呢？賤人！你特麼還不上錢還敢耍老子？”
“老子打不死你！”
“啊啊啊！”
手骨直接被一棍打斷。
我熟練的護住腦袋，蜷成一團。
這是我被打了成百上千次後得出來的經驗——
這樣縮起來，受傷的程度最小。
忍著痛，我掙紮著扒出藏在懷裡的手機，打電話給林嬌。
接通的第一秒，就是撲麵而來的謾罵：“賠錢貨，你翅膀硬了是吧？”
“敢掛我電話？你信不信我回來打死你？”
我聲音微弱，求她：“媽，我要被打死了，你把錢先還我好不好！”
“我之後賺了錢就給你！”
“不不不，我明天就還你。”
這三千，是我的救命錢。
一聽要給錢，她頓時搖頭：“呸，什麼你的我的？”
“我生了你，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更何況錢？”
骨頭被打斷，血流了一地，
我痛地全身發抖，慘笑：“是你騙走我上個月工資拿去買包，我才會還不上這個月貸款！”
“你騙我住院，我才借你的，結果你拿著錢去買包。”
我對她僅剩的一點感情被她拿來騙錢買包。
我聲聲泣血：“你明知道，我還不上錢會被打死的！”
對此，林嬌冷笑：“沒錢，你就去偷，去搶，去賣啊！”
“找我乾什麼？”
“黑市最近器官價格不錯，你可以去賣兩個啊！”
“正好我過幾天想去北極看極光。”
“哦，對了，”
“這包一萬呢，你那點錢根本不夠，差的那三千多，你等下記得補給我！”
聽著那頭傳來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
我的眼裡重歸於沉寂，不再掙紮，
隻靜靜地縮成一團，任由棍棒拳腳落在我身上。
打手見實在從我手裡摳不出一分錢，也打累了：“這次隻是個教訓，十天後，你要是還還不上錢，”
“嗬嗬。”
他獰笑道：“最近血和器官在黑市的價格都不錯，你要是自己還不上，我們可以幫你。”
最後不耐地補了兩腳：“死窮鬼。”，走了。
躺著緩了緩，我爬起來，
扶著牆一點一點挪，已經兩點多了，
離6點隻剩三個小時，我得趕緊趕回家準備去上班。
要是遲到沒了全勤，下個月的貸款就還不上了。
路過還亮著燈的診所，我低下頭匆匆走開，
又猶豫著回頭，
過了兩秒，又扭頭繼續向前，
我沒錢，但實在是太疼了。
就這樣來來回回數十次後，
我摸著空癟的口袋，還是咬牙走了進去。
我從口袋、鞋裡，以及內褲兜裡，翻出幾個硬幣湊了湊給醫生：“醫生，我太疼了。”
“求求你，給我片止痛藥吧！”
醫生搖頭：“那是處方藥，不能隨便賣。”
她皺眉看著我的傷，拉著我要去檢查：“你這傷太嚴重了，必須得檢查後進行治療！”
“我，我沒錢！”
我猛地掙開她跑了出去。
拖著身體回到地下室，就看見林嬌不耐煩地堵在門口。
見到我，就攤手要錢：“包錢還差三千零五，趕緊給我。”
“這死地方又冷又濕的，凍死我了。”
“我沒錢。”
“沒錢？！”
林嬌瞬間瞪大眼睛，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也不管冬夜零下十幾度的天，就將按在地上撕我衣服。
僅剩的羞恥心讓我死死捂住自己。
卻被她又狠狠扇了兩巴掌：“你個死賠錢貨，還敢反抗？”
“我最近沒打你，你上天了？”
她將我衣服、鞋子全扒了，但掏了半天也就掏出幾個硬幣。
林嬌憤憤將錢塞進包裡，又不解氣地踹了我幾腳：“窮死了！”
“就這兩塊錢，你也好意思？”
“你一個做女兒的，每個月就賺那三瓜兩棗，連你媽都養不起。”
“真是廢物，死了算了。”
本就斷了的手臂頓時直接對折，痛的我哪怕赤身裸體躺在雪夜裡，
也出了一身冷汗。
“錢錢錢，又是錢，你們要把我吸乾了！”
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我怒吼道：“你們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讓才三個月的我背八百萬的貸。”
“從五歲起我就被逼著撿垃圾，打黑工給你們還貸，十五歲輟學。”
“為了還貸，我在工地一天乾12小時，不敢吃不敢喝。”
“結果，這讓我絕望半生的房，你們說要去世界旅遊，直接就賣了。”
“還時不時要搶走我還貸的錢。”
“我被追債地攆地四處躲，抓到了就是一頓毒打。”
身上一陣刺痛，想起自己連藥都買不起，
而罪魁禍首的林嬌卻在阿爾卑斯滑雪，我紅了眼：“我真的，要被你吸乾了。”
但我的絕望和掏心掏肺，換來的隻有尖銳的叫罵聲：“我是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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