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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謙頭一回見女子如此落淚，脆弱又淒美，令他手足無措。
他倉惶問：“怎、怎麼了？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慕辭無比感動似的，輕輕搖頭。
“不。我就是……很開心。
“不瞞姐夫，我知道父皇母後都不喜歡我，昭陽姐姐也不喜歡我。我會很乖……我真的會聽他們的話。可他們不信我，就因為我以前做錯事，他們就覺得我永遠不會改。
“靈堂那件事，我相信你，是因為我很清楚，被人誤解，不被人信任，是多麼痛苦。
“方才聽到姐夫說，會把我當親妹妹一樣疼愛，我就想到華裳姐姐，她是唯一相信我、疼愛我的人，她去世了，我以為沒人會疼我了……”
她抬眸，深深地注視著李謙，仿佛對方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姐夫，你真好。就算你不是真心的，就算你隻是哄我的，我也很高興聽到這話。因為，已經好久好久……沒人對我這樣說了。”
李謙渾身僵硬，心裡被一股複雜的情緒充斥著。
原來安陽公主這樣苦。
比起昭陽公主萬千寵愛於一身，安陽公主真的太孤獨了。
李謙鬼使神差地承諾：“是真心的！公主既喊我一聲‘姐夫’，我定將你當作親妹妹一般疼愛，替華裳好好照顧你！”
慕辭破涕為笑。
“那太好了！”
送走慕辭，李謙站在李府門前，有些失神。
隨從眼尖地提醒。
“少爺，這安陽公主變化如此大，肯定不尋常。而且她還未定親，您和她走得近，隻怕外麵的人會說閒話。”
“閒話閒話！我還怕他們不成！”李謙的好心情瞬間毀了。
他這兩日本就因著外頭那些閒話煩心。
春鸚那件事，就是那些閒言閒語，才會害得他名聲儘毀。
他真想將那些人的舌頭拔了，以儆效尤！
隨從忙低下頭，“少爺息怒！”
李謙自我辯解道。
“華裳死了，她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陽公主，我身為華裳的夫君，替她關心安陽公主，有何不可？！
“也就是你們這些心思齷齪之人，看什麼都是臟的！今日這話，休要再讓我聽見！”
隨從連連點頭道“是”。
……
馬車上。
柳嬤嬤拿出帕子，幫慕辭擦去臉上淚痕。
冬日乾燥，公主嬌嫩的小臉本就容易皴裂。
慕辭習慣了柳嬤嬤伺候，乖乖坐著，一動不動。
“嬤嬤，男人就這麼容易相信眼淚嗎？”
柳嬤嬤慈聲道：“應當是的。許多男人都喜歡保護弱小。”
慕辭撲哧一笑。
“嬤嬤，公主府少了一間密室呢。”
想到公主以前用密室做什麼，柳嬤嬤手指微顫：“公主，這是皇城……”
慕辭一隻手托腮，天真又狡黠。
“在洛城的時候，死了那麼多人，也沒人發現，不是嗎？”
柳嬤嬤擔憂地勸道。
“公主，李謙畢竟是朝廷官員，和以前那些人是不同的。他如果突然失蹤，朝廷一定會調查到底。”
慕辭上身前傾，像孩童般，靠在柳嬤嬤懷裡。
“嬤嬤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而且，我還沒玩夠呢，不會讓李謙死得那麼快。”
柳嬤嬤無奈又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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