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也可以是——朋友】
“慕白，你這是在邀請我給你放？”
程慕白感自己的腦子是真的不靈光了。
什麼邀請？
放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根體溫計，突然反應過來。
程慕白的臉“騰”地紅了。
他猛地抽回手，動作大得連體溫計都差點甩出去。
腦袋不僅不靈光，又開始突突。
不是氣盛晏的親密，氣的是自己腦子抽了。
從見到盛晏的那一刻就開始不正常了。
盛晏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彎彎。
他往前邁了一步。
程慕白往後縮了縮，腳抵住了電視櫃——一個趔趄。
他身體往後仰，本能地去抓什麼，手在空中胡亂揮了一下。
下一秒，一隻手臂穩穩地摟住了他的腰。
力道很大，把他整個人往前一帶。
程慕白撞進一個懷裡，溫熱的，帶著外麵陽光氣息的，盛晏的懷裡。
他急促地喘了幾口氣，那根體溫計還攥在手裡，此刻正抵在盛晏胸前，硬邦邦的，正好撐開一點距離。
不至於讓自己的臉貼上去。
但也就隻有這一點距離。
盛晏沒有放開他。
那隻手還扣在他腰上，掌心溫熱，隔著薄薄的睡衣貼著他的皮膚。
把程慕白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低著頭，看著懷裡的人。
程慕白仰著臉，對上那雙眼睛。
能看清他瞳孔裡倒映著的自己的影子，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盛晏看著他，嘴角彎著一點弧度，聲音低低的：
“所以，慕白。”
“你是自己放，還是我幫你？”
程慕白的喉嚨動了動。
他舔了舔嘴唇——燙的。
全是燙的。
那顆心在胸腔裡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覺得盛晏都能聽見。
他猛地抬頭，一把扯住盛晏的領帶，往下一拉。
盛晏被拉著的頭更低了，兩個人的臉貼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上。
程慕白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盛晏，我警告你，別在惹我了。”
他的聲音還是啞的，帶著鼻塞的甕聲，但那股勁兒上來了。
“否則我——”
小狐狸終於露出了尖牙。
盛晏看著他，明明是他被扯著領帶低下頭，程慕白比他矮好多，他卻好似又看到了那個居高臨下命令他的S。
他忽然笑了，很輕，很短，眼底卻亮起來。
“主人，”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點狡黠，“想怎麼樣？”
主人。
從這張嘴裡說出來，從這麼近的距離說出來，帶著那種低沉的、沙沙的、有點撩人的音調。
程慕白感覺自己耳朵尖都在發燙。
他猛地鬆開手，一把推開盛晏。
沒用什麼力氣，盛晏也沒抵抗，順著他的力道往後退了一步，給他讓出空間。
程慕白站在那兒，胸口起伏著。
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找回了一點理智。
然後他開口，聲音已經穩下來，“既然你我都有意，那就繼續。”
“公私分明。除了約定的時間之外，我們最好劃清界限，不要越界。”
盛晏的笑容頓住了。
程慕白沒看他，垂著眼繼續說：
“現在你可以走了。”
盛晏站在原地，沒動。
那句“劃清界限”像什麼東西，從耳朵鑽進去，直直地紮在心上，胸口一悶一悶的疼。
不是這樣的。
他想要的不是這樣。
他來找他，不是因為隻想要繼續那種“約定的時間”的關係。
可是看著程慕白那雙垂著的眼睛，看著他微微抿著的嘴唇，盛晏忽然不敢說了。
他怕，怕說了之後，連這點都抓不住。
至少現在他鬆口了，他還願意“繼續”。
盛晏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好。”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程慕白壓下心底那點煩悶，偏開頭。
一切都是自己說的，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不是很滿意盛晏麼？既然完美的無可挑剔，那就繼續。
他有能耐把生理需求和工作分得開。
程慕白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淡：
“那好。那盛總現在可以離開了。”
盛晏沒動，他就那麼站著，看著程慕白。
程慕白被他看得亂的很，正要再次趕人，盛晏忽然說：“把體溫量了。”
程慕白一愣，然後那股氣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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