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出了那麼開心的聲音。”
“還睡得那麼香。”
“為什麼要殺讓自己舒服的人呢？”
伊蓮娜愣住了。
她看了看中央的陳實，又輕輕點頭，鬆了口氣：
“你說得對。”
“那舌技……”
“簡直是稀世珍寶。”
“一生難得一次。”
“連女鬼都不會浪費的。”
至少我絕不會浪費。
她心想，臉微微發燙。
中央長桌旁。
陳實忽然感覺氣氛不對。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鎖死他。
像被澆了水泥。
他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連眨眼都做不到。
徹底被定住了。
安妮緩緩坐起身。
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滑落下來。
她的眼睛不再迷離。
變得冰冷、銳利。
直直刺進陳實靈魂深處。
安妮內心卻亂成一團。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被這個膽大包天的人類緊緊握著。
被碰過的地方像著了火一樣燙。
我……昏過去了？
我堂堂S級女鬼，居然因為一個人類舔腳就昏過去了？！
還叫出了聲？
她回想起那股電流般從腳底直衝脊椎的快感。
那種幾乎要把骨頭融化的強烈愉悅。
該死，這具身體太沒出息了。
太誠實了。
明明背叛了我，現在居然還想要更多！
可惡！
就連現在，被他大拇指輕輕揉著手背，心跳都快得不行。
真不要臉！
安妮臉色徹底冷下來。
她瞪著陳實，紅唇微啟，聲音低沉而危險：
“你有三秒鐘。”
“解釋為什麼碰我。”
“如果答案不能讓我滿意……”
她的目光落在他嘴上，落在那條給她帶來羞恥與極樂的舌頭上。
“我就把它割下來。”
我發誓。
要是他敢再說一句下流話。
我一定殺了他。
必須把尊嚴搶回來！
陳實卻一點都不慌。
他心裡飛快打開了剛解鎖的【安妮基礎檔案】。
【檔案：修女安妮】
【身份：永恆的處子聖女。】
【死因：因美貌被視為誘惑信徒的罪惡，教會將她活活砌死在修道院牆壁裡。十八歲，死時未曾被觸碰、未被愛過，沒有朋友，沒有家人。】
【性格：極端的壓抑導緻極端的渴望。她對戀愛零經驗，像一張白紙，渴望被塗上顏色。因為從未擁有過愛，所以對第一個觸動她心的人極度佔有。】
【禁忌：被當成玩具對待。她最怕別人嘲笑她的生澀。若察覺對方隻是在逗弄純情少女，她會因羞恥而收割靈魂。】
陳實心跳微微加速。
原來如此。
她根本不是被惹怒的女鬼。
而是一份被塵封了數百年的禮物。
一個孤獨了太久的珍寶。
她生氣，不是因為我是個色狼。
而是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些陌生的感覺。
她以為我在嘲笑她的純潔。
想活命，就不能道歉。
要直接宣示主權。
要讓她明白——她的生澀，正是我最想要的。
陳實深吸一口氣。
就在安妮即將說出“一”的時候。
她擡手，打了個響指。
啪。
透明的暗紅色波紋瞬間擴散。
把整張桌子籠罩進去。
形成絕對隔音結界。
外麵。
伊蓮娜、艾米，還有數百萬觀眾隻能看到兩人嘴巴在動，卻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直播間瞬間慌了：
【怎麼回事？！聲音沒了！】
【聽不見了！】
【她這是要殺人滅口嗎？】
【快讀唇語！誰來讀唇語啊！】
結界內。
世界安靜得隻剩下他們兩人。
陳實直視著安妮的眼睛，沒有鬆開她的手。
反而十指相扣，緊緊交纏。
“因為我忍不住。”
他聲音低沉，認真道：
“你問我為什麼。”
“因為從我在教堂第一眼看到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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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靈魂就被你抓住了。”
“你以為我隻是個玩弄女人的色狼？”
“不。”
“我看見你了，安妮。”
他微微前傾，距離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
“我看見你骨子裡的孤獨。”
“你從沒被牽過手，對吧？”
安妮瞳孔微微一顫，冰冷的麵具出現裂痕。
“閉嘴……”
“你從沒被抱過。”
“從沒被吻過。”
陳實擡起另一隻手，輕輕捧住她的臉頰。
拇指溫柔地撫過她蒼白的肌膚。
“我想做你的第一個。”
“也想做你的最後一個。”
“我想教你一切。”
“我想用我的顏色，把你的空白一頁頁填滿。”
“我想做守在你門前的那條狗。”
“這個理由……夠不夠好？”
安靜。
安妮盯著他，呼吸亂了。
眼中的冰雪漸漸融化。
慌亂、好奇，還有一股洶湧而可怕的甜蜜。
這就是……被渴望的感覺嗎？
一顆晶瑩的眼淚從她臉頰滑落，落在陳實手背上。
滾燙。
這是她幾百年來的第一滴淚。
可下一秒。
安妮忽然慌了。
她猛地抽回手，狠狠擦了把臉，轉過頭去。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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