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對不對
玻璃破碎的聲音乍響，碎裂的玻璃渣堆積在一張黑白照片上，赫然是薄延的遺照！
遺照裡，薄延的眼角有鮮紅的液體，像血淚一樣流下來。
房間的燈在這時被人打開，她才看清，整個房間都擺滿了薄延的照片。
唐詩雙腿一軟，差點倒在地上，連連往後退了幾步，正好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薄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色陰沉：“我哥就在這裡，你不該懺悔嗎？”
唐詩堪堪穩住心神，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無聲地笑了起來，笑得淒涼，笑得無助。
她明白，這是薄夜的報複。
她眼眶發紅，隻說了一句：“在你心裡，我不該懺悔，我該死！”
窗外夜色濃稠似墨，襯著這世界好像隻剩下了黑暗。
薄夜一把抓著唐詩的手，眼裡的恨狠狠：“唐詩，難道你敢當著我哥說你是無辜的嗎？”
唐詩掙開他的手，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裡隱隱有水光顯現：“我不無辜，可我也沒有罪！”
聞言，薄夜眼中浮現出一股戾氣：“是，你沒有罪，你隻是不擇手段地活下來而已。”
他頓了頓，又俯身在她耳邊冷道：“可是，唐詩，你真讓我惡心！”
唐詩臉色一瞬煞白。
她惡心？因為活著，所以惡心？
“我隻是，活下來了而已……”她低喃一句，格外無力。
尖銳的機械摩擦的聲音不斷回響，在她腦海一直攪動。
滿屋子照片裡的薄延，笑容溫潤，卻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眼前的照片和薄延死時的慘狀交映，唐詩覺得自己要瘋了，跌跌撞撞推開薄夜就往門外走。
屋外的風沒有停，唐詩漫無目的的走了很久，直到街上人影都消失，她才找了個賓館住下。
第二天，星期一。
她如常去上班，似乎跟從前沒什麼兩樣。
可是，連她自己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心臟某個地方在緩慢地被掏空。
課間活動，她坐在一個還算安靜的角落，目光沒有焦距地看著正在開心玩耍的小孩們。
忽然，一隻暖乎乎的小手拉住她的手，她轉頭一看，是大班的小朋友毛毛。
毛毛輕輕搖了搖她的手，奶聲奶氣的：“老師老師，你不開心嗎？怎麼哭了？”
唐詩不由摸上自己的臉頰，乾燥的，明明沒有流淚。
她伸手摸了摸毛毛的頭，嘴角向上彎起：“老師沒有哭啊。”
毛毛一臉天真，癟了癟小嘴，童稚的聲音響起，卻是一臉認真：“老師的心在哭，很難過。”
小孩子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一樣。
唐詩忽然眼眶泛酸，蹲下身來抱住毛毛。
毛毛輕輕拍著她的背，小聲哄著：“唐老師不哭，毛毛抱抱就不難過了。”
小孩子最純潔的靈魂似乎擁有治愈人心的力量，唐詩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打起了精神。
這時，她手機一響，卻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她點開一看，竟是溫雅約她見麵！
等到下班，送走最後一個孩子，她才匆匆趕去咖啡館。
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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