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沒有說話，楚景辰又重複了一遍：“是沈鈺的孩子？”
他眼底漸漸浮現赤紅，嗓音咬牙切齒，似乎在隱忍著什麼情緒好讓他不爆發出來一樣。
上次在金陵撿到他時，他還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
那個時候，溫如雪沒有怕。
可現在，楚景辰臉上的燒傷都被宮裡的太醫診治好了，容貌早已恢複，甚至渾身還多了上位者的貴胄之氣。
可溫如雪卻後退了一步，眼神防備的搖了搖頭：“不是他的，我也沒懷孕，我隻是覺得你惡心而已。”
惡心這個人一邊說愛慘了她，一邊又在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一字一句，像是鋒利的刀子紮進了楚景辰的心臟，他死死的盯著她，隨後喚來下人去請一位郎中來給溫如雪診脈。
一位青衣郎中很快趕來，把脈過後惋惜道：“這位夫人身體虧空過於嚴重，怕是很難有孕，至於嘔吐，大概是不喜刺鼻桃花香味。”
聽完後，楚景辰眼中的暗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賞了一錠金子給郎中才揮手讓他離開了。
他連忙握住溫如雪的手，聲音發顫：“雪兒，我現在已經成了九五之尊，以前對你許下的那些承諾依舊作數，你繼續做我的妻，來做我的皇後，可好……”
他說了很多深情款款的話，可溫如雪隻覺得他像沈鈺買給她解悶的蟈蟈一樣聒噪。
怎麼會有這麼陰魂不散？
昔日發生的一切，也在腦海裡接憧而至，這個人傷她騙她棄她，為什麼現在要回頭？
冷，身上很冷。
溫如雪被凍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楚景辰卻神情一滯，緊盯著她的眼神中悲傷染上了幾縷期盼。
每個人都知道，要是提及往事活著未來的時候，對方沒有絲毫反應，麵無表情，那才是真的不愛了。
若是歇斯底裡的咒罵質問，亦或是……像溫如雪一樣流淚，那便還是對他有感情的。
“雪兒——”
他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的溫如雪就霎時噴出一口鮮血來——
豔麗的血刹那刺入他的眼裡。
嘀嗒。
又順著衣裳滴落在地，蜿蜒彙聚成一團，倒映著楚景辰驟然緊縮的瞳孔。
他連忙接住往後倒去的溫如雪，慌亂的喊人：“大夫！快找大夫！”
才走沒有多久的郎中又被扯了過來，這次給溫如雪診治完後，他直接擰緊了眉頭，歎氣道。
“夫人年歲估計也有二十多了，本來身體就弱，急火攻心下怕舊病發作，隻怕是很難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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