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醫館空空蕩蕩，除了裡間躺了一兩個重病患者，整個前院安靜到隻能聽見夜狸的叫聲。
一刻後，溫如雪神色中的恍惚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興致勃勃。
她拉著沈鈺興奮道：“你在現代的時候，也是醫生嗎？”
“是。”沈鈺沒有她那麼喜形於色，卻也眉眼溫和，“我穿越到這個世界，比你還要早十年，那個時候，就想過會不會不止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
就好像東漢時期的王莽和劉秀，後世不少專家和資深曆史圈網友都認為他們是從後世穿越過去的。
一個重視科技發展，讓人製作飛行器，還發明了遊標卡尺。
一個在打仗的時候召喚隕石擊敗了敵軍。
離譜程度，放現代寫進小說都要被人罵的。
溫如雪沒有回答，隻是恍惚的看著他。
“那我告訴你我是穿越者的時候，你為何不和我相認？”
沈鈺凝視著她，話語間卻有了一些很少見的含糊其辭。
“我當時正在猶豫來著。”
“其實在很早之前，我就聽到了很多關於你的傳聞……”
聽到他的話，溫如雪神色驟然一焉：“總歸不是好的傳聞。”
“是說我多次墜入湖水中晦氣？”
沈鈺頓了頓，隨後搖了搖頭：“那可不止。我早在八年前看見你就懷疑你是穿越者，但那時還無法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
溫如雪下意識接了他的話：“那你什麼時候確認的？”
看著支撐著下巴坐在他身邊的人，沈鈺別開了頭：“是在你答應嫁給楚景辰那日。”
“你說你要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才確定你是穿越者。”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在壓抑著煩悶，亦或是別的東西。
溫如雪依舊怔怔的看著他。
沈鈺將一件狐裘大氅遞給了她：“我當初沒有阻止你想通過七星連珠回現代，也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成功。”
“雪兒，我們是同類人，你不能疑心我。”
冬日氣溫極低，分明是最冷的夜裡，溫如雪卻心頭一暖。
一連多日的猜疑也跟著煙消雲散，她想起七星連珠那日，微微歎了一口氣：“現在證明了，欽天監誆騙了我，我沒能成功回家。”
但幸好，溫如雪遇上了一個和她家在同一個地方的人。
“阿鈺，除了七星連珠，還有跳湖，上吊，割腕，吞符，我都試過了，就是回不去……”
她沒有把自己縊死，也沒有血流而儘死去，反而嫁給了楚景辰，妒婦妖婦的名聲響徹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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