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刀光一閃，竟是直接將她手筋挑斷。
沈清煙手腕一陣刺痛，兩隻白皙手腕鮮血彙成一條細線。
而更加讓她心痛得，是周帝說的話。
“陸淵愛的不是沈安瑤，亦不是你，他會娶你姐姐，隻因為她與早逝的樂瑤公主有五分相似。”
“而我的姐姐樂瑤，因他永遠死在了十六歲。”
沈清煙臉色慘白，一顆心都快要疼死。
瑤瑤？到底是沈安瑤？還是……樂瑤？
周帝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麒麟衛不會再出世，傳令下去，四大統領，誰殺了陸淵，誰便是新的暗衛首領！”
“將罪臣沈清煙關進暗衛地牢，以後的解藥便不要給了。”
冷冬親手將沈清煙送進地牢，又將她手腕的傷上了藥。
沈清煙看著，心中突然泛起澀澀密密的疼：“反正也活不下去了，又何必浪費這藥。”
沈清煙用儘最後的力氣，抓住她的手：“冷冬，不要去刺殺陸淵，告訴十三他們，不要去……”
冷冬愣了一下，還未說話。
一道冰冷男聲傳來：“你已經不是我們的首領了，我們為何還要聽你的？”
沈清煙抬眸望去，幾道黑衣身影走來。
看清那幾人，她苦笑一聲：“十三，墨靈，明陽，你們都來了。”
四大統領齊至，看來陛下此次是鐵了心要除掉陸淵。
祁十三一張臉覆滿寒霜：“我從未想過，你竟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自己用命換來的一切。”
沈清煙閉了閉眼，滿心酸澀。
她無法開口坦白，自己本就是為了陸淵才走上的這條路。
她嗓音嘶啞：“你們殺不了陸淵，不要無辜賠上自己的性命。”
蕭無心已到京城與陸淵聯合。
她雖時日無多，卻也希望跟她一起從血雨裡拚殺出來的幾位兄弟姐妹好好活下去。2
可以往對她言聽計從的幾人，卻全都用陌生的眼神看向她。
就連冷冬也拂開了她的手：“首領，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叫你。”
“之後首領的位置，我們各憑本事。”
說落，他們頭也不回的出了地牢。
看著他們的背影，沈清煙無力的仰躺在地，淡淡淚痕一閃而過。
她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為什麼她在乎的一切都會失去，為什麼都當上護衛首領了，卻還是什麼都護不住。
又也許，他們早盼著她死了讓出那位置……
沈清煙不知道自己在暗無天日的地牢待了多久。
這一日，劇痛突如其來，如萬蟲噬咬肺腑，頭骨欲裂。
饒是她如此隱忍，也疼得滿地打滾，恨不得一頭撞死。
便是將自己打暈，也會再一次生生疼醒。
疼到神思恍惚時，她想，就這樣死了也好……
可腦海中又閃過陸淵的臉。
又想起自己還沒能和他告別，隻以沈清煙的身份。
也想問問他，這兩年的陪伴，究竟有沒有一次，她也走進了他的心。
她閉上眼，握緊了手，手腕處終於恢複了幾分力氣。
就在這時，綠夏突然一身狼狽地打開地牢的門，走到她的麵前跪下。
“首領，求您救救冷冬他們，他們刺殺陸淵失敗了……”
“怎麼回事？”
綠夏抿唇，語速極快：“他們去殺陸淵之前，向陛下求了道恩赦，陸淵死，便讓你活著，如今暗衛堂已折進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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