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子決裂25，一盆狗血
等到柳維枝到了齊府，已是過了午膳時間，他並沒有見到自己的妻兒，齊楊像往常一樣隻讓下人給他帶路。
從府門到書房的一路上，柳維枝難受極了，先前過於著急，沒有清理乾淨那老皇帝射進去的東西，風從褲子的破洞中灌進來，腿根處一片濕滑涼意，黏膩的感覺讓人惡心。
等到熟悉的書房門前，帶路的小廝卻停下步子轉過身，跟柳維枝做了個請的手勢，柳維枝忽然覺得這小廝看來有幾分熟悉，但並沒有多想。
當書房門再度合上之後，那小廝急匆匆低頭走了，像是急著去辦什麼重要的事……
書房內，齊楊背著手，盯著牆上的荷花圖，背對著進門的柳維枝，許久都沒有開口，柳維枝不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隻好先試探出聲。
“嶽父大人，芸娘，還有孩子，都還好嗎？”齊楊這才輕歎一聲，道：“好不好？哼，難道你不明白，這都取決於你怎麼做嗎？”
柳維枝訝異於齊楊今日格外平靜的語氣，苦笑一聲回答道：“小婿自然明白，隻是……好歹，讓我見她們一麵，我總要給芸娘一個交代。”
齊楊轉過身，麵色陰冷，反問道：“然後叫芸兒對你念念不忘，無法割舍嗎？”柳維枝聞言喉頭一哽，無法反駁。
齊楊上下打量著柳維枝，眼神中滿是鄙夷，“你倒是說說，你在宮裡呆了這麼久，是跟皇上議了什麼政事？還是說，在見妻兒之前，你還在龍榻上和一個男人廝混了一番。”
老人用充滿惡意的語氣毫不猶豫的說出誅心之言，並不在意從前最看重的女婿現在一臉蒼白——不能帶來足夠利益的人就該舍棄，更何況像柳維枝這樣，隻能對齊家帶來負累。
原本帶著一絲期望的柳維枝終於看清了事實，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一切念想都不過是奢望罷了，既然如此，不如當斷則斷，他自己臟就算了，至少要讓芸娘乾乾淨淨的不受拖累。
“那您今日叫我來，是為了什麼。”柳維枝也不尊稱齊楊為嶽父了，恐怕今日過後，他與齊府便也沒什麼關係了。
“芸兒這幾日吵著鬨著非要見你，你說，要怎麼才能讓她心甘情願和你分開呢？”這話像是在詢問柳維枝的意見，可其中並沒有絲毫詢問該有的語氣。
柳維枝內心有如鏡明，木然答道：“您隻說要我怎麼做便是，不用如此拐彎抹角。”
齊楊聞言滿意的勾起嘴角，道：“你倒是識時務。”隨後湊近柳維枝耳語，不知交代著什麼……
書房內翁婿二人相談甚久，而先前那領路的小廝此時已經到了內院，進了齊芸的屋內，把柳維枝已經進了齊府書房的消息告知。
也不怪柳維枝對那小廝覺著熟悉，芸娘還未出閣時，就是他在二人之間幫忙互傳書信的。
齊芸即刻就動身往她爹的書房去了，路上還暗自嘀咕：“爹也真是的，都讓柳哥進了府，還不叫我見，哼，我倒要看看，有什麼天大的事非要避著我。”
齊芸從沒想過，她在以後對此時這個衝動的決定追悔莫及……
當她獨自一人悄悄靠近自小熟悉的書房，本想要突然進去，嚇嚇那兩個故弄玄虛的至親之人，可是門內傳出的談話聲阻擋了她的腳步。
“你已經有了芸兒，怎的還能做下這等事！”父親憤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可是許久都聽不見柳維枝的回答，齊芸不禁又把耳朵靠近門縫幾分，殊不知她的身影已經明晃晃印在窗紙上。
柳維枝看著房門上日思夜想的人影，遲遲不敢開口，他在腦海裡一遍遍預演芸娘聽到這一切時的反應，卻不能保證自己能平靜的將這場戲演下去。
齊楊見他不出聲，催促般冷哼一聲，柳維枝握緊了拳，努力壓下顫抖著的下顎，用平直的語氣回答道：“皇上要我做寵臣，我如何拒絕……即使上過龍榻，我也還是個男人，更不會變成妃子！”
門外的身影忽然肉眼可見的晃動了一下，柳維枝卡殼一瞬，狠下心閉眼接著道：“就這點小事，不讓芸娘知道就好了，何必這……”
突然，柳維枝被‘砰’一聲推開的房門打斷，許久未見的妻子走了進來，滿臉的不可置信，她走了兩步又停在原地，並沒有靠近自己的愛人，像是在懼怕著什麼。
柳維枝仔細描摹著芸娘瘦了一圈的臉龐，看著那雙眼睛裡從沒對他露出過的質疑的眼神，逼自己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何必這樣在意小節呢？”
一句話傷兩人心，柳維枝溫熱的血變得冰涼，牙關像生鏽的鎖，再也吐不出什麼來，他抓緊最後的時間看著眼前可憐的女人，即使她眼中滿是對他的憎惡——視覺使用到了極致，而聽覺被陣陣耳鳴覆蓋，讓柳維枝隔絕在自己的空間裡。
“什麼是小節？你告訴我什麼是小節？啊，柳哥，柳維枝！你竟然會騙我？！”齊芸一反往日的溫柔婉約，歇斯底裡，她從沒有想過，這世上還可以有這樣的事，她的相公，孩子的爹，還能是皇帝的榻上之人。
柳維枝隻能看見芸娘張合的嘴，卻已經什麼也聽不到了，他有些慶幸，沒有聽到愛的人對他的譴責和質問，又有些失落，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可以聽到妻子聲音的機會了。
齊芸看著柳維枝似是溫柔的眼神，茶色的眼眸中全是她的身影，像看到了一絲希望，她小心翼翼上前拉住柳維枝衣袖一角，哀求道：“柳哥，你說呀。”見柳維枝沉默不語，又轉過頭朝齊楊問道：“爹，他是騙我的，對不對？”
齊楊看著捧在手心裡的女兒如今搖搖欲墜的樣子，震驚於她對柳維枝用情至深，不禁有些後悔，他不該用如此激烈的方式的，可事到如今，隻能將這場戲演完。
齊楊並沒有看著女兒的臉，隻是轉過臉恨恨盯著柳維枝，說道：“他哪兒需要騙你，仗著皇上，他連你爹都不需要騙！”
齊芸卻搖了搖頭，並沒有相信親爹的話，她堅定地看著柳維枝，穩下聲音又問道：“柳哥，你說實話，你沒想騙我，對不對？”
柳維枝恍惚間聽見了最後那兩句話，大腦遵從最初的指令，緩緩搖了搖頭，連眼珠子都沒動一下。
可齊芸像是不得到一個答案誓不罷休一樣，拉著柳維枝就要往外走去，嘴裡念念有詞：“我要你當著孩子的麵說，你休想騙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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