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日子,嶽穎一大早去蹭方舸的車,兩人一起到學校報到。自從嶽穎到孟遠舒那補習以來,她們倆見麵的次數就不多,嶽穎忙著學習,而方舸的主要精力也在慕山溪身上。
“跟孟老師怎麼樣了?”方舸問。
不知想到什麼,嶽穎略帶羞澀但又難掩開心地笑了:“還可以吧。”
看著她少女懷春般的笑容,方舸還是忍住了吐槽。剛接觸情愛的愣頭青嘛,可以理解。
有的沒的聊了兩句,方舸便閉目養神不再說話,嶽穎感覺到她情緒不高,猜測大概還是因為前天的事情。
“你跟慕姐姐還沒和好啊?”嶽穎小聲問道。
關於方舸和慕山溪的事,嶽穎是知道的,但也僅限於知道,具體細節對方從沒提過,她也沒問過。作為了解方家內部情況的人,這段在外人眼裡隱秘又悖德的關係,嶽穎唯有歎息。
這段關係裡,三個人都不自由,也都不幸福。
不知為何,方舸和慕姐姐最近頻繁發生矛盾,嶽穎有些擔心,但感情這種事,隻能靠自己,別人是提供不了實質性幫助的。就像她和孟遠舒。
方舸睜開眼,沉默了兩秒才答道:“沒有。”
本來也算不上吵架,是慕山溪單方麵在生氣,想方設法對她避而不見,即使方舸像以前一樣用卑劣的手段威脅她,對方也倔強地緊閉房門。
她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明明什麼也沒有發生。
……
校門口迎新生的橫幅張貼著,負責報名事務的老師和學生熱情洋溢地接待著新生和家長。
嶽穎和方舸從角落穿過人群,來到教室。同學基本都到齊了,大部分住宿生是昨天就到校的。上午基本就是分發教材和自由活動,下午是班會。
對學習充滿前所未有的積極性的嶽穎像高一新生一樣,領教材都比往常積極了。但在班會上,她卻得知了一個令她錯愕的消息。
這學期地理課換了一名新老師。
麵對發出失望聲音的學生們,班主任揮手示意安靜。
“孟老師因為個人職業規劃已經辭職了,我知道大家很喜歡孟老師,學校也覺得很惋惜,但人各有誌,總不能不讓人家追求前途吧。這位新老師也是教學多年的老教師了,教學能力……”
後麵的話嶽穎一點也不感興趣,她現在隻想知道孟遠舒為什麼突然辭職,為什麼她們天天見麵,老師都從沒跟她提過!
方舸敲敲她的桌子,輕聲問:“孟老師辭職,她沒跟你說過嗎?”
“沒有啊,我一點都不知道!”嶽穎壓低聲音急道。
等不及下課,嶽穎立刻掏出手機給孟遠舒發消息。
山丘:老師,你怎麼辭職了!
孟遠舒:很早之前就決定好的,有什麼想問的等你放假再說吧,專心上課。
山丘:好吧。
孟遠舒放下手機,輕歎口氣。
雖然早就有辭職的規劃,但她原本是準備帶完嶽穎這一屆再辭職的,如今算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實際上她真正決定辭職不過是半個多月前。好在學校知名度高,不愁招不到老師,教務主任例行挽留之後很順利地辭掉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衝動,總之,已經做了的事情,多想無益。
孟遠舒拋開那些無用的糾結,將精力全部投入到正在籌備的另一家店。
報到那天是周三,很快就到了周五,嶽穎沒和方舸一起回去,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孟遠舒家。
明明見麵之前有滿肚子話想問,等真的站在孟遠舒麵前時嶽穎卻慫了。
“怎麼了?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問。”孟遠舒好整以暇地看著語塞的alpha。
“不做老師了,那你以後就經營酒吧嘛?”半晌,嶽穎才乾巴巴地問出這句話。
“在籌備另一家店,不過要看酒吧的經營情況,最快也得明年年初才能定下來。”如果資金周轉不過來的話就得暫時擱置了。
嶽穎應了一聲,陷入沉默,孟遠舒知道她還有話想說,沒有催促她,隻是靜靜地等著。許久,alpha才抬眼看她,小聲囁嚅道:“老師,你辭職……是……因為我嗎?”
嶽穎也不是傻子,雖然孟遠舒說早就有辭職的打算,但這麼突然,肯定是有意外變故打亂了計劃,而這段時間以來,唯一擾亂孟遠舒生活的突變因素就是她了。
作為老師被自己的學生標記,無論是從師德還是個人角度,確實都很難再保持這樣的身份關係。
孟遠舒沒想到她居然問得這麼直接且自信,她頓了頓,說道:“是,也不是。”
“就算沒有發生這些事,我也會在明年辭職,也可能因為店裡太忙而提前辭職。”孟遠舒把這同時也用來說服自己的前提條件講清楚,然後接著說道,“但如果你問的是促使我現在就辭職的原因,那確實是的。”
嶽穎此刻的心情很複雜,驚訝、抱歉、竊喜……各種情緒交雜在心裡,讓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除了迫使孟遠舒提前辭職而感到一絲抱歉以外,alpha更多是激動和開心。
既然孟遠舒不是老師了,那她們之前那道無形的阻礙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她可以大方地以一名alpha的身份追求孟遠舒,至於八歲的年齡差,沒什麼大不了的。
與此同時,她心底還有一絲大膽的猜測。
老師選擇辭職是不是為了解除兩人身上的道德枷鎖,也就是說,老師是有在考慮和自己進一步發展!畢竟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似乎沒必要立刻辭職,就像之前與她劃清界限一樣,她們可以做回正常的師生。
嶽穎在心裡已經演了一台大戲,孟遠舒看著她變幻莫測的神色,忍俊不禁。
“再不回神,天都黑了。”她笑道。
嶽穎猛然回神,下意識看了看窗外,夕陽餘暉依舊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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