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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杏今天不算忙，上午清庫存，陳列新書，呆到下午一點換班，之後改書店下一次活動的預案和社媒推送。
前幾天她寫活動方案時陸宴南湊過來看，是一個新書討論會，新人作者，風格獨特，寫夢境嵌套夢境，循環對稱和無窮，很像博爾赫斯，她讀完之後想。
陸宴南看到她的預案書：“時溥心，你喜歡他的書嗎？”
司杏沉吟著回答：“嗯，想象力充沛，但迷宮式的敘事裡其實，好像也沒什麼東西。”
她覺得自己應該給出一個更聰明的回答。有人喜歡身材豐盈而大腦空空的漂亮女孩，摟著出席宴會時是玲瓏而昂貴的裝飾，而陸宴南不同，他能欣賞聰明有趣的女孩。
可能也隻是在他可控範圍內不出格的聰明和有趣。
陸宴南聽完笑起來。
司杏感覺他是真的在笑，不是好皮囊上虛虛掛著的假麵，那應該是喜歡這個回答，她想。
“誰和他對談？”
“葉芃老師。”是書店老板。
也許是應酬喝了酒，陸宴南整個人鬆散許多：“葉芃啊，聰明也夠運，寫得出也寫得好，紙媒衰敗前做了公眾號，流量好，現在又趕上播客。”
他突然想起來什麼：“下周有個聚會，應該有他們，一起吧。”
他不是第一次帶司杏去聚會，朋友的雪茄吧，冰酒場，新品發布會，這些場合是窺見別樣世界的窗，而陸宴南不介意低下身做她的墊腳石。
書店沒有服裝穿著要求，司杏換了衣服，umawang的能麵長裙，米棕色的銅氨絲柔柔地垂在小腿邊，下麵是同品牌的交叉綁帶芭蕾鞋。
時間還早，她慢慢走過去，初夏的晨風還帶了點涼，天氣好得出奇，抬頭是澄澈的藍。路邊傳來喵喵的聲音，她繞進綠化帶叢，彎腰找貓，卻隻看到拿著貓條的年輕男生蹲在那兒。
四目相對，對方先笑起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喂小橘。他穿簡單的黑T和短褲球鞋，有一張年輕又朝氣的臉。
司杏看著被稱為小橘的大胖咪咪，忍住笑直起身，說沒事，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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