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有空？”
“就是~”謝灼拖長了尾音，聲音懶洋洋的，尾音往上翹，嘴角小痣像鉤子似的勾著人，“你聽話的時候，我心情就好。心情好，就有空。”
最後一個字落地，傅卻安心跳猛然加速，盯著他喉結滾了一下，就在他張嘴想說什麼時。
“傅哥！傅哥你在哪兒啊！”
小陳的聲音從道具架外麵傳來，帶著點焦躁，腳步聲越來越近，“傅哥！導演找你！下一場要開拍了！”
傅卻安皺眉，回頭看了他一眼。
小陳這會兒正好繞過道具架，腳步猛地刹住。他竟然看見傅卻安把謝灼堵在牆邊，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不行。
小陳：“……”我又變成play的一環了嗎？
他覺得自己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這裡。
但都已經這樣了，小陳也隻好硬著頭皮過去，“那個……傅哥……導演說……”
“知道了。”傅卻安打斷他，聲音冷下來。
小陳識趣地轉身就走，步子邁得飛快，像身後有鬼在追。等腳步聲遠了，傅卻安才轉回頭，低頭看謝灼。
“你剛才說的，算數？”
“算。”
傅卻安這才滿意，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那我等你。”
話音剛落，走廊那頭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是謝灼的助理，小跑著過來，手裡拿著手機。
“謝總！公司那邊來電話了，夏星野團隊說有事需要您親自確定。”
謝灼推開傅卻安搭在他腰上的手，“知道了，馬上過去。”
助理識趣地退到一邊，背過身去等。
“灼哥……”
“行了，”謝灼整了整衣領，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傅卻安，“去拍戲吧。”
傅卻安想拉住他，卻被謝灼扣住脖子親了口，當著別人的麵前頓時漲紅了臉。目光一直追隨著他走出道具架，直到人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收回視線。
……
與此同時，溫以澈剛好出來找導演聊下一場戲的走位。路過這邊聽見謝灼的聲音，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他沒想偷聽，但腳像釘在地上似的，挪不開。
看見謝灼被助理叫走時，整了整衣領，露出半截脖子。
上麵還有一塊紅印，看著新鮮的很。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紮進西褲裡，腰線收得利落，走路的時候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散漫勁兒。
走廊儘頭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金邊。
他盯著謝灼離開的背影，直到最終消失不見，心跳快得不像話。
溫以澈抬起手，按在胸口。掌心下麵是砰砰砰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他指尖都發麻。
他把手放下來攥成了拳頭，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
謝灼不是什麼好人。他以前追你，同時還想包養夏星野，甚至恬不知恥自薦枕席跑去勾引蔣少禹，圈裡誰不知道他是個花心大少？
可他現在不一樣了。
溫以澈閉上眼，又睜開。
謝灼的背影早就沒了，走廊空蕩蕩的。他站在原地，盯著道具架那麵牆，心裡撲通撲通狂跳不止，攥著拳頭的掌心裡也全是汗。
溫以澈忽然發現，他不反感了。
以前謝灼追他的時候，他隻覺得煩。那副我對你好你就得跟我的嘴臉，他看一眼都嫌多。
可現在謝灼不看他，他反而開始在意了。
溫以澈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
既然傅卻安可以，那他為什麼不可以？
傅卻安出道三年，冷著一張臉，圈裡誰都不搭理。現在卻跟條狗似的黏著謝灼，又咬又親又撒嬌。
連傅卻安都行，他溫以澈憑什麼不行？
他長得比傅卻安差？咖位比傅卻安低？還是手段比傅卻安軟？
都不是，他隻是一直沒出手而已。
他溫以澈想要的東西，什麼時候失手過？
隻要他開口，謝灼會選誰還用想嗎？
溫以澈再抬頭時，那雙眼睛裡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清冷。
……
謝灼從片場出來，上了車，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車子駛出影視基地，彙入車流。
手機忽然又震動了一下，謝灼睜開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發現又是夏星野發來的消息，從今早開始到現在攏共發了三條。
第一條問他今天有沒有安排，第二條發了張健身房的照片，光著上半身，腹肌線條分明，還說了句手滑了這就撤回，結果超過撤回時間了。最後一條則是剛剛，問他什麼時候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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