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保姆車裡。
吳姐拉著夏星野上了車，關上車門，終於鬆了口氣。
車裡已經坐著兩個人。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笑眯眯的，看著挺麵善。另一個是三十來歲的男人手裡拿著化妝箱，正在翻看什麼。
“這是小周，你的生活助理，”吳姐指了指那個女孩，“以後有什麼事找她。”
小周衝夏星野揮揮手，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星野哥好！以後請多關照！”
夏星野點點頭，吳姐又指了指那個男人。
“這是Andy，你的專屬化妝師。之前給好幾個頂流化過，水平你放心。”
Andy聞聲抬起頭，打量了夏星野一眼，眼睛亮了。
“底子真好，以後化起來省事。”
夏星野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謝謝Andy哥。”
吳姐在旁邊坐下，長出一口氣。
“行了，先回公寓。明天開始就有的忙了。”
車子發動，夏星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開口。
“吳姐。”
“嗯？”
“謝灼……是個什麼樣的人？”
吳姐愣了一下，她轉頭看夏星野，眼神複雜。
“怎麼突然問這個？”
夏星野聳肩，“就隨便問問，畢竟以後他是我老板了。”
吳姐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什麼，最後她歎了口氣。
“行，既然你問了，我就跟你說說。”她靠回椅背上，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謝總這個人……以前確實不怎麼樣。花花公子，追完這個追那個，公司都快被他給敗光了。”
夏星野挑眉，“那現在呢？”
吳姐沉默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裡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敬佩。
“現在不一樣了。這一個月，你知道他乾了什麼嗎？”
夏星野搖頭，吳姐就掰著手指頭數，“他眼也不眨清理了公司裡那幾個吃回扣的蛀蟲。那個周忠賢你知道吧？以前謝總的心腹，在公司裡作威作福，吃裡扒外。謝總二話不說，直接開了，證據一送，人現在在看守所裡蹲著。”
夏星野愣了一下，“這麼狠？”
“狠？”吳姐笑了，“不狠能行？那幫人把公司當自己家，挖空心思撈錢，再不動手，公司遲早被他們掏空。”
她說到這，眸底隱約帶著些複雜的情緒。
有慶幸，有敬佩，還有一點點後怕。
夏星野看出來了，“吳姐？”
吳姐回過神，笑了一下，“沒事，就是想起之前的事。”
“周忠賢那幫人，之前是真的快把公司掏空了。”
她頓了頓，語氣放輕了些，“財務部有幾個是他們的人，賬目做得亂七八糟，誰也查不出來。藝人的錢被克扣，項目的錢被挪用，上麵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到這，吳姐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痛快。
“現在好了，周忠賢進去了，財務部那幾個也被開了。該退的錢退了，該補的賬補了。前幾天有個藝人收到拖欠半年的分成，還以為是財務搞錯了，打電話來確認。”
吳姐笑意多了些，“我說沒搞錯，謝總親自理的。”
聽到這裡，夏星野眸底的抗拒減退了些。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團裡的待遇。資源被克扣，分成被拖欠，公司的人也是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人管，也沒人問。
他以為所有公司都這樣。
原來不是。
吳姐看他那表情，忽然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啊，星野，你這次找對人了。”
夏星野抬眸看她，就見吳姐神色認真地說：“謝總這人，雖然以前不怎麼樣，但現在是真的不一樣。你跟了他，好好乾，不會虧的。”
夏星野沒接話，他轉頭看向窗外，街景飛速掠過，腦子裡卻全是吳姐剛才那番話。還有謝灼剛才對他笑得桃花眼彎彎的，說圖他賺錢的樣子。
夏星野忽然有點煩躁，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人……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
車子很快停在公寓樓下。
吳姐回頭去喊人，“到了，先上去休息。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夏星野點點頭下了車，他站在樓下，抬頭看著這棟高檔公寓。
二十八樓，是謝灼給他安排的。
一想起這個人，不知怎的，夏星野心跳就沒由來地加速跳動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抬手按住胸口。
操。
什麼毛病？
小周從後麵跟上來，拖著他的行李箱。
“星野哥，咱們上去吧？”
夏星野回過神，嗯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小周按了二十八樓，站在旁邊，開始絮絮叨叨。
“星野哥，這公寓可好了，謝總親自挑的，說是離公司近，交通方便，而且安保特別好，粉絲蹲不到。”
夏星野沒吭聲，他盯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腦子裡卻在想別的。
謝灼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把他從那個破團挖出來，給公寓，給團隊，給資源。
圖什麼？
圖他賺錢？
這話說出來誰信？
夏星野眯了眯眼，他想起謝灼今天看他的眼神。
桃花眼彎著，嘴角帶著笑，單手插兜站在那兒，懶洋洋的樣子。
那眼神，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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