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香豔別墅(12.1K字)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機鈴聲驚醒，一看是未知號碼。“喂？你哪位？大清早的…”“是我！沈碧潔，你把這個號碼存上。”“你咋知道我手機號——”“昨天你媽告訴我的，別廢話，你趕緊洗漱出門我再你家門口等你呢！”她說完，電話就掛了。我大吃一驚，睡意全無，連忙爬下床，拉開窗簾，我家在4樓，說高也不太高。我一眼就看到沈碧潔了，她還在拿著手機在擺弄。不是吧！這麼急的嗎！我怕她著急連忙洗臉刷牙換衣服，媽媽還在做早飯，看我這麼早醒來挺吃驚。“健健，你怎麼起那麼早，我早飯還沒做好。”“媽！早飯就不吃了，我先上學去了。”我說完拿起一個剛熱好的油餅，邊吃邊打算出門。我媽一把把我拉住說：“你發什麼瘋，給我把飯好好吃了再走！”我麵露難色，索性打電話給沈碧潔。不久後她就出現在了我們家的餐桌上。“謝謝阿姨！我本來打算不吃早飯了。”沈碧潔對我媽說。“不吃早飯怎麼行，上課不集中這高考也考不好不是。”我媽賠笑著。她狠狠地掐了我一把，小聲對我說：“健健！她要來你怎麼不早說！這早餐能招呼客人嗎！”桌子上擺著雞蛋麵，晚上的剩菜和一些油餅。沈碧潔正在吃麵，她的嘴唇微微撅起，麵條一根根的被吸進她的嘴裡。我媽不大好意思的看著她，生怕不和她的口味。我媽一看沈碧潔進屋就要重新做早餐，結果被沈碧潔拒絕了，說是要嘗嘗馬健平常吃些什麼。沈碧潔用紙巾擦去了粘在嘴上的番茄湯，她的嘴唇很有彈性，紙巾擦過後微微抖動，非常的誘人。我心裡一動，一時間竟忘記吃麵。她對我媽說：“阿姨的手藝真好，麵很好吃。”我媽這才放下心來，就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她閒聊，沈碧潔應對得體，說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她飯量很小，這一小碗麵吃完就飽了。我光忙著看她忘記吃麵，看她吃完我連忙三下五除二把雞蛋麵消滅乾淨，吃了一半的油餅蘸著湯一股腦的塞到了肚子裡。吃完早飯，向我媽打了聲招呼，便和沈碧潔走出家門。走出單元樓我就聽到沈碧潔歎息了一聲，我問她：“怎麼了？飯不合口？”沈碧潔搖了搖頭低聲說：“我好羨慕你，我從來沒吃過我媽給我做的飯。”她說完快步向前走去，我快步跟上，思潮洶湧。我也從側麵了解過她家人對她不好，沒想到居然連飯都沒給她做過。“那你都自己做？”我問到。“我可不會做，我一日三餐都是營養師安排的。”營養師！不愧是有錢人家，廚子都叫營養師。不過她這話給我一種“我們家窮的隻剩錢了”的感覺。“那不挺好的，絕對既健康又好吃。”我的話裡藏不住羨慕。她卻麵露鄙夷，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健康的都不好吃，我小時候想吃零食都想瘋了。可是營養師居然給我吃胡蘿卜丁！我上初中才第一次吃薯片！”她的語氣滿是怨氣，我聽著也忍不住笑。我們一路聊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漸漸覺得她意外地單純、甚至有點可愛。她在學校裡給人的印象是奢侈、任性、換男朋友比換衣服還勤的富家女，可真實的她，卻像個剛剛脫籠的小鳥。正想著，她忽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乾嘛，車站就在那邊，不遠啊。”我問。她笑著看著我，眼神裡閃著一點狡黠：“堂堂沈氏集團的千金上學怎麼能做公交車。”“那…打的？”她挑了下眉，沒答話，隻是拉著我往附近停車場走去。不一會兒，一輛黑色轎車映入眼簾。陽光照在車漆上，亮得晃眼。一個中年司機下車替我們開門，神情恭敬。上了車之後，沈碧潔就一言不發，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司機默默地駛向學校，車內氣氛安靜的可怕。到了學校，我才算鬆了口氣。這一路上我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喘。沈碧潔家的黑色轎車遠遠駛離，我們並肩走進校門。還沒走幾步，就撞上了班長錢君禾。他一看到我們倆，愣了半秒，突然喊了一聲：“臥槽！”然後拔腿就往教室跑。沒一會兒，教室裡傳出一陣喧鬨，隔著走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我心裡咯噔一下——我們“私奔”的消息估計是傳開了。但我還是低估了沈碧潔在學校的影響力。到教室這短短一段路上，幾乎每個班門口都有人探頭張望。“不是吧，這就跟未婚夫一起來上學了？”“那男的長得也太普通了吧。”“你懂啥，這叫情人眼裡出西施——不對，出潘安！”“我看他就是貪圖沈家的錢。”“誒等等，那男的我好像在尖子班見過。”“真的假的？難怪能配得上沈碧潔。”我聽得滿頭大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到了教室門口，錢君禾和沈碧潔的“閨蜜”楊雨晴已經在等著我們，搓著手，一臉興奮地迎上來。他們那猥瑣又好奇的樣子讓我莫名發慌。“李夢琪和林浩然是不是也私奔了？”錢君禾湊近問。“碧潔，你快說啊！李夢琪去哪兒了？”楊雨晴也湊上來。我心頭一緊，腦子裡閃過他們死去的畫麵。“李夢琪比我有辦法多了，她應該成功了。”沈碧潔麵無表情地撒了個謊。“哇——太浪漫了吧，這比韓劇還刺激。”楊雨晴兩手交握，身子還扭了兩下。她的目光又偷偷飄向錢君禾，那家夥也紅著臉回望她。我愣了。不是吧，這倆人什麼時候搞一塊兒了？之前楊雨晴還當著沈碧潔的麵罵過他，沈碧潔還因此給他穿小鞋……難不成那時候她是在演戲？這麼一想楊雨晴的做法比李夢琪厚道的太多了。之後教室裡久久不能平靜，不是有人找沈碧潔就是找我。我再普通班的朋友，朱俊豪和張子帆也跑了過來，看到好兄弟我想到自己的現在的處境，心中感慨萬千眼淚差點流出來。“你看這小子，高興的都哭了。”張子帆對朱俊豪說。“唉，人家事業愛情雙豐收怎麼能不高興呢！”朱俊豪邊拍我肩膀邊說。這一兩天都是我提心吊膽的費心的照顧別人，穩定別人的情緒。我意識到我的精神也高度緊張情緒也可能需要撫慰。我在尖子班除了錢君禾之外沒有朋友，他們二人的出現然我覺得十分的安心。不久，預備鈴響起，湊熱鬨的學生才戀戀不舍地回到各自的教室。教室裡終於安靜下來。班主任急匆匆走進來，看到我和沈碧潔，還特意鬆了口氣。“學校決定這事不追究了。知道你們壓力大，好好複習吧。高考完，上了大學，愛怎麼戀愛怎麼戀愛。”教室裡又是一陣哄笑。看來，這“私奔”的帽子是摘不掉了。我坐在位子上，腦子裡反複盤旋著那個詞—— “私奔… 私奔…” 電光火石之間，一連串零碎的記憶被串了起來：葛東說的“搭檔必須是情侶”，沈碧潔隨口提到的李夢琪“成功了”，還有那些不見蹤影的玩家。我渾身一震。如果遊戲真如葛東說的那樣隻挑選情侶，那他們為什麼非得是這些人？為什麼偏偏是“情侶”這個條件？答案幾乎呼之欲出——他們都是準備“私奔”的人。這樣就算消失，也不會引起太大騷動。所有的“情侶失蹤案”，都能被解釋成“私奔未歸”。我倒吸一口涼氣。那沈碧潔…她早就知道？她隨口說李夢琪“成功了”，難不成是有意的？我這下心裡可長草了，一直熬到午休，趁同學不注意拉沈碧潔到學校的角落。沈碧潔滿臉通紅，她低著頭小聲的說：“你就這麼想和我親熱？午休的時間怎麼夠…”我差點被嗆死。“不是那種事！”我急忙解釋，把我的推論一股腦地講給她聽。“嗯…有道理！你說的真有道理！”沈碧潔聽完後，激動地拍了一下大腿。我白了她一眼：“你別裝了，你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乾嘛騙我媽說我們私奔？”可沈碧潔一臉茫然，眨了眨眼睛。“我當時想讓我們以後見麵方便，就撒了那個慌。那時候要是就猜到了，我不就成活神仙了嗎。”我一想，也對我也是胡思亂想的時候靈光一閃，看來有必要驗證一下這個假說了。“所以你的潛台詞是說，李昕其實想和你私奔？”沈碧潔冷颼颼的話提醒了我，心頭卻莫名一陣激動。“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怎麼可能看上你！”她翹著二郎腿坐在台階上，語氣像刀子一樣。我被她的話刺痛，心裡有些發酸，也有些意興闌珊。確實，我一直覺得自己不配，所以才把那份感情壓在心底，不敢說出口。“不過，不對！”她忽然一拍手，神色一變，“我一想到之前問你為什麼會和李昕組隊時，葛東那副慌張的樣子，說不定還真有這個可能！”她喋喋不休地分析著，眼神越來越亮：“最近也沒看到李昕了，她去哪兒了？”我心頭一緊，苦澀地咽了口氣，一時間不想回答。“馬健？……馬健？你有在聽嗎？”她催促道。“三個月前，她說要出國。後來來學校辦了幾次手續，就再也沒來上課。”我低聲回答，嘴裡發苦得像是含了藥。沈碧潔“刷”地站起來，急得來回踱步。“這就對了！她也喜歡你，不想出國，所以想和你私奔。結果被‘協會’知道了，所以才選了你和她！”她越說越激動，猛地抓住我的手。“不行！我必須去找她問清楚！你們要是兩情相悅，那我可怎麼辦……”那一瞬間，我才反應過來她為什麼這麼激動。我怕她越想越亂，連忙安慰：“這種可能性不大，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丟下你的。”沈碧潔抬起頭，直視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她。我怕她會隨時把你從我身邊奪走。”我愣住了。這是第一次，她把自己的恐懼這麼直接地說給我聽。對我來說，那幾乎是一種信任的象征。我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欣慰，至少現在，她願意相信我。“我知道李昕家在哪兒，放學後我帶你去找她。”沈碧潔點了點頭，又忽然狐疑地問：“你到過她家？”“她過生日那次，我被邀請過去，那個時候知道的。”“你們……你們關係很好嗎？”“……”我知道此時保持沉默並不明智，但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沈碧潔眼神裡滿是緊張和不安，她下意識地摟緊了我的胳膊。我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頭一軟。決定告訴她我和李昕的往事。我深吸一口氣，說：“我和李昕是從高一開始的同班同學。她坐我前麵，我們關係挺好的。”沈碧潔輕輕“哦”了一聲，眼神有點飄：“挺好的？有多好？”我苦笑著說：“就是偶爾借個筆，聊兩句作業，一起放學那種。她生日那天請我去她家，我就想著得準備個禮物。”“你送她什麼？”她的語氣有些生硬。“我當時問了幾個兄弟，他們就隻會送遊戲點卡和皮膚，完全不靠譜。我隻好厚起臉皮去問我媽。我媽幫我挑了一條銀項鏈，樣子挺好看的，也不貴。”我說到這兒時忍不住笑了笑，像在回憶一場尷尬的夢。“然後呢？”沈碧潔問，她的眼神有點閃爍。“我去了李昕家，她家在別墅區。進去之後我就傻了，天花板高得嚇人，那別墅大得像個展廳，禮物堆得像展覽一樣。別人送的都是名牌香水、手表，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我頓了頓，輕聲道：“我攥著那盒項鏈，手心全是汗。盒子都被我捏皺了。”沈碧潔抿著嘴，沒出聲。“後來輪到我，她打開盒子，看到那條項鏈的時候，眼睛亮了。她抱了我一下，當著所有人的麵。”我笑著搖搖頭：“那一瞬間，我以為……我可能真被喜歡了。”沈碧潔輕輕“哼”了一聲，撇過頭去。“可我回家的時候，看著公交車外的燈，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別人送的禮物那麼貴重，而我送的那條項鏈……顯得特別寒酸。”我說到這兒，聲音有些低：“從那以後我就慢慢疏遠她了。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也怕被笑話。”沈碧潔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所以你是因為自卑才放棄的？”我點點頭：“嗯，也算吧。”沈碧潔聽完我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冷嘲熱諷，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目光裡第一次帶著某種柔軟。“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啊。”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不是因為禮物，也不是因為誰有錢。是那種……想讓對方開心的感覺，對吧？”我愣住了，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沈碧潔輕輕歎了口氣，嘴角勾起一絲笑：“那李昕也算是沒福氣。她不懂珍惜的話，就讓她後悔去吧。反正——”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忽然變得明亮，“現在，你是我男朋友了。”我有些慌亂：“別、別亂說……”可她笑著打斷我：“不是亂說，是我決定的。”她的語氣篤定，卻沒有往日那種強勢的攻擊感，反而帶著一絲真誠的笨拙。那一刻，我的心竟微微一顫。也許是因為她第一次沒有用嘲諷來表達情緒，也許是因為她的笑裡有種近乎孩童般的信任。我忽然想起張霞的話——她說過，沈碧潔的情感很可能是病症的一部分。她的依戀，也許隻是暫時的投射。等她病情好轉，這一切都會消散。想到這兒，我心裡有些發酸，也有點害怕。可看著她那認真的眼神，我又忍不住輕輕點頭：“好。”沈碧潔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壓低聲音：“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笑了笑，沒有再反駁。那一瞬間，我幾乎相信，這種“被需要”的感覺，也是一種幸福。不過，我的腦海裡還回蕩著那個假說——關於“協會”、關於“私奔”的線索。我決定必須要確認。“放學後，我們去找李昕。”我對她說。沈碧潔怔了一下，然後慢慢點頭：“好。去看看那個‘沒福氣的人’。”放學後，沈碧潔讓司機把我們送到李昕家附近。她下車後揮了揮手，示意司機離開，自己挽著書包帶，和我並肩朝那棟熟悉的別墅走去。那個地方我忘也忘不了。李昕沒來學校的這幾個月，我曾經來過幾次，卻每次都止步在那扇奢華的大門前。那扇門像一道屏障，把我和她隔在兩個世界裡。“路這麼熟悉？你不止來過一遍吧？”沈碧潔似笑非笑的對我說。一定是我走的太快，被她看出端倪。“哪兒的事…對了！你小心些前麵有個路口，當心車。”我不好意思明說，就故意展現對此處地理的了解來暗示她我來過很多次。沈碧潔停了一下，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來。“滿口胡話。”她輕笑著說。那一笑帶著一點揶揄，她似乎明白了我話裡的含義。那扇熟悉的大門再次出現在眼前時，我不禁停下腳步。我口乾舌燥，額頭也滲出了汗水。“沒出息。”沈碧潔瞪了我一眼，大步走上前去，按下了門鈴。鈴聲響起的瞬間，我幾乎想轉身逃跑，心裡說不出的慌亂。“是誰？”對講機裡麵傳來了李昕的聲音。熟悉又遙遠。沈碧潔回過頭氣鼓鼓的讓我過去。我硬著頭皮湊到攝像頭前，能感覺到鏡頭那頭的視線。“是我，馬健…好久不見…”我說完這句話，感覺自己幾乎要昏厥。空氣像凝固了一樣，李昕沒有立刻回應。我俯著身子，盯著攝像頭裡的自己。沈碧潔看我在這裡死耗，氣的掐了我一把。我儘量不讓我的表情發生變化。這時“哢嗒”一聲響，大門緩緩打開，對講機裡也傳來掛斷的聲音“你還撅著屁股乾嘛！趕緊進去啊！”沈碧潔站在門口衝我喊。我僵硬地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刻，我好像連怎麼走路都忘了，仿佛需要人手把手教我，才能邁進那扇門。穿過庭院，看到別墅的門微微敞開，門後立著一道白色的身影——是李昕。我整個人像被閃電擊中一樣，胸口發麻，腳下幾乎不聽使喚。還沒等大腦反應過來，身體就先一步衝了出去。她就那樣站在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我。等我伸手碰到門框那一刻，她裙角微微一動，輕輕一轉身，走進了屋裡。我僵在原地，手還扶在門上。被沈碧潔連推帶搡的擠到了客廳。李昕指了指身旁沙發，碧潔毫不客氣地先坐下，還順手拉了我一把。李昕看我們就坐，她也坐下隻不過離我們有些遠。“你們來找我什麼事？”李昕緩緩的說。“看你那麼久沒來學校，過來看看你。”沈碧潔替呆滯的我回答道。“謝謝。”李昕淡淡地笑了笑，“我挺好的。”我終於回過神，仔細看她一眼，她比印象中瘦了，眼睛裡也沒有之前的活力。“唔…啊…”我想開口說話可是喉頭哽住了。李昕怔怔的看著我，似乎在等我說什麼。可我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時我的腦海裡傳來了李昕的聲音。“你怎麼瘦了那麼多？尖子班壓力有那麼大嗎？”李昕的眼睛裡閃起了綠色的光芒——心靈通訊！！！這麼說她體內也有納米機器人！“啊！你的型號還不支持發送心靈通訊…”李昕略顯失望的在我腦海裡說著。我徹底懵了，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快宕機。李昕忽然站起來，輕聲說：“我去倒點茶，你們先坐著。”她裙角輕擺，步伐輕盈地走向廚房。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我靠近沈碧潔，壓低聲音。“沈碧潔……李昕體內也有納米機器人。”沈碧潔一怔，眼睛睜大。“你怎麼知道？”我小聲說：“她剛才在我腦子裡說話，你沒看到她眼睛裡的綠光嗎。”沈碧潔瞳孔微縮，臉色一下變得慘白。“我見過那種光，”她低聲說，“張醫生……她有時眼睛裡也會那樣亮起綠色的光。”“對！那叫做心靈通訊，可以吧話聲傳到別人腦海裡。”她抬頭看著我，眼裡透露著慌亂。我一下子想起了葛東在我們臨走前說的話——“這事我們還在調查。現在說太多反而會讓你們陷進去——這事挺危險的，你們最好別輕舉妄動。”危險！我的大腦一下恢複了冷靜，下意識的抓住了沈碧潔的手。這時李昕的腳步聲響起，我嚇得又把手抽了回來。不過我和沈碧潔之間的事說不定她都一清二楚，但我還是不想讓她見到我抓著沈碧潔手的模樣。她手托茶盤，頓時客廳裡茶香四溢。她輕巧的把茶盤放到茶幾上，三杯茶碧綠通透還冒著熱氣。我下意識想——這茶能喝嗎？李昕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麼，她端起一個茶杯，輕輕吹氣，茶麵泛起陣陣漣漪。“這是上好的碧螺春，”她很刻意的對我們說，“請慢用。”說完她一飲而儘，似乎向我們展示這茶很安全。她這舉動欲蓋彌彰。她和往常一樣優雅得體，更加顯得詭異。“怎麼？不喜歡喝茶嗎？”“不！不…”沈碧潔慌張的端起茶杯，“我隻是更喜歡鐵觀音。”她的手微微顫抖，茶水在杯中晃動，與方才那溫柔的漣漪全然不同。“這倒是我疏忽了，忘了問客人喜歡喝什麼。”李昕略顯羞愧的說。可沈碧潔輕舉妄動的端起茶杯反而使自己騎虎難下，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李昕嘴角彎起，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溫柔，卻讓人不寒而栗。“你們放心，”她慢條斯理地說，“我不用在茶裡下藥，也可以讓你們乖乖聽話。”“嗒啦！”沈碧潔手裡的茶杯掉到茶幾上，茶水飛濺。“李昕！你胡說些什麼！？”我大聲說道。“胡說？嘿嘿…”她又笑了起來“那我這樣，你還覺得我再胡說嗎？”說完她的眼睛閃起紅色的光芒。綠色是心裡通訊，那紅色又是什麼？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一般情況紅色代表著什麼——“危險信號”我想到此處突然感覺自己大腦快要爆炸，裡麵填滿了許多無用信息，這些信息不受控製的湧入我的大腦。我感到天旋地轉，失去了知覺。我醒來的時候覺得大腦疼的厲害，和發燒時的頭痛很像，但要更加劇烈。我隨機察覺到我現在不在客廳，周圍瓷磚鋪地，四周冒著熱氣。房間裡有浴盆、淋浴噴頭、還有掛在牆上的各色浴巾。我就坐在正當間。我什麼時候到了浴室裡了，我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居然一絲不掛。突然，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背後靠近。有人從後麵抱住我，兩條雪白的手臂出現在我眼前。那手腕上沒有那道淡粉色的刀疤。這不是沈碧潔。“對不起，”她的聲音輕輕響起，“我隻能用那種粗暴的辦法讓你昏過去。放心，一會兒就不會疼了。”是李昕。她在抱我。那我背後感到的柔軟觸感和兩個凸起難道是！！！我想到我曾經暗戀過的女孩一絲不掛的緊緊抱著我，我的下體有了反應。我呼吸急促，心跳飛快。“你心跳得好快……”李昕在我耳邊輕聲說，“我再抱緊一點，看看你能不能也感受到我的心跳。”說完，她雙臂交叉，用力摟住我。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嗵——嗵——嗵——”我清楚地聽到她的心跳，比我的更快、更強烈。兩人的心跳糾纏在一起，像一段混亂的旋律。“馬健，我好想你……”李昕低聲呢喃，她的氣息拂過我耳畔，酥麻的感覺順著脊背爬上來。“我也想你！我好幾次想來找你，可就是沒有勇氣按響你家的門鈴……”“我都看到了。”她輕輕說，“我每天都在窗前等著，看你會不會來。可是——”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抱得更緊了。“第四次以後，你就再也沒來了。”“你……你來上課就好了啊！我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不行的，”她在我耳邊喃喃道，“我被我爸軟禁起來了……”“什麼？！”我大吃一驚，腦中一片空白。“那次過生日，我邀請你來家裡，就是想讓父母見見你。可我爸爸嫌貧愛富，不同意我和你交往。”我的心一陣抽痛。難道李昕真的喜歡我？可我又想起她眼中閃過的那道紅光，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後來我發現你開始躲著我，我更難受，飯也吃不下。爸爸看我那樣，就決定——要讓我和你徹底分開。”“所以你才突然說要去國外？！”我脫口而出。“對……我爸怕我還是會去找你，就把我軟禁起來，直到出國手續辦妥為止。”“原來如此……”“我喜歡你。”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心跳聲掩蓋。“你也喜歡我，對不對？”我一時語塞。得知她體內有納米機器人後，我和她之間的距離，似乎再也無法跨越。“對不對？”她又追問了一遍，聲音更低、更緊。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比剛才更快了。“我……我喜歡過你。”“喜歡過？！”她的聲音驟然一緊，透出一絲破裂的音。“那你現在呢！”我有太多疑問，太多不安。在問清楚之前，我不敢回答。“馬健！你怎麼老是不說話……你告訴我，你現在還喜歡我嗎？”她的語氣裡混雜著急切與哀求。但我已經感覺不到她最初抱我時的溫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恐懼。“你現在還喜歡我嗎？”她的聲音開始發冷，像是有人在遠處用電子設備複述她的話。情感被一絲絲抽走，隻剩下空洞的回音。我心頭一緊，仿佛墜入冰窖。她的手臂驟然收緊，我胸口一陣劇痛，幾乎喘不過氣。我試著掙紮，可她的雙臂如鐵箍般鎖住我。“馬健……說你喜歡我。”她的語氣僵硬，像機械發出的音。我越掙越急，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腔。“馬健……說你喜歡我。”“馬健……說你喜歡我。”“馬健……說你喜歡我。”“馬健……說你喜歡我。”那聲音一遍又一遍在我耳邊回響，像被拷貝的訊號循環播放。她的呼吸貼著我的脖子，溫度卻在一點點消失。我渾身發抖，恐懼順著脊背一點點攀上頭頂——李昕，她究竟怎麼了。她現在已經不是在抱我了，而是在勒我！她大腿緊緊夾住我所坐的椅子，用小腿蹩住我的腿。與此同時，她把體重全部壓在我身上，我動彈不得。“馬健……說你喜歡我。”“馬健……說你喜歡我。”“馬健……說你喜歡我。”她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聲音像針一樣紮進腦袋。我感到我的肋骨發出悲鳴，在這麼下去我要被她勒死了。“吵死了！！！”我大叫一聲向後猛的一仰頭，後腦勺撞上了她的鼻尖。她悶哼一聲，勒住我雙臂的力道驟然減弱。我抓住機會用力一甩，她終於被我掙脫。我胸口頓感輕鬆，大口的喘了幾口氣，站起身、回過頭。她被我甩的撲倒在地上，她的眼睛裡閃著詭異的紅光。危機感立刻把我的注意力拉回現實，讓我開始擔心沈碧潔的安危。“沈碧潔呢！她在哪兒！”我急切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的聲音忽然帶起了情緒。“我明明那麼喜歡你！天天做夢夢到你！你居然！！！”李昕的情緒快速失控，亢奮的像一頭猛獸。她已經不可理喻。我四下尋找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暫時束縛她。等他冷靜下來慢慢盤問她。可她突然向我撲來，我來不及躲閃，她的肘部狠狠地擊中了我的腹部。我被她打的一跤坐倒，劇痛和嘔吐感湧上心頭。原本溫文爾雅的她不知為什麼突然如此瘋狂，比起肉體的痛苦我心中劇痛更加難以忍耐。她不斷地對我的腹部進行毆打，我劇痛難忍又一次昏迷不醒。我失去意識的時候，腦海裡全是李昕的音容笑貌。她一遍遍地叫著我的名字，朝我微笑，朝我招手。場景在不斷變換——教室、走廊、夕陽下的操場……我們的一點一滴都在重現。我能感覺到她對我的情意。正因為那份情意，我才曾經那麼自信；也正因為那份自信，當我意識到自己配不上她時，才會那麼頹喪。仔細想來，我一直都在逃避。進尖子班也好，接受沈碧潔的感情也好，都不過是想儘快逃離那些讓我痛苦的回憶。可就算我鼓起勇氣去麵對，李昕——她卻變了。變得那麼陌生，那麼可怕，那麼可憐。想到這裡，她那雙閃著紅色光芒的眼睛突然出現，我回憶裡的李昕的眼睛也都變成了紅色。美好的回憶被一個接一個的撕碎，回憶的殘骸鋪滿了我的腦海。再這樣下去，我感覺我的心靈也要坍塌。我隻好再次逃避——逃避的衝動喚醒了我的意識，我從回憶的墓地裡回到了現實。我猛地從黑暗中浮起。睜眼時，空氣裡飄著一股柔軟而曖昧的香氣，像是誰專門調好的安神氣味。我的後背陷在柔軟的床墊中，溫暖得不真實。可一動，冰冷的金屬立刻從手腕和腳踝勒上來——我被四肢大張地固定在床上。鏈條隨著我的掙紮輕輕顫響，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擴散得詭異又清晰。周圍光線昏暗，床的四周被厚重的帷幔圍成一個密閉的小世界。帷幔外隱隱有個影子，一動不動。影子忽然輕微晃了晃。“馬健？你醒了嗎？”是沈碧潔的聲音，我又驚又喜。“我沒事…”我被我嘶啞聲音嚇到“你呢？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很好。”沈碧潔平靜的說。“你能動嗎？我被鎖住了。”我掙紮了幾下，鐵鏈發出陣陣響聲。“我可以救你，不過你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沈碧潔依舊平靜的說著。“什麼問題？”我急忙問道，我心裡很慌，萬一在我昏迷的時候李昕對她做了什麼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帷幔後麵的身影微微搖曳。她說：“你…你現在還喜歡李昕嗎？”我感覺不出她的情緒，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我下意識的逃避這個問題：“你…為什麼問這個，我不想說！”帷幔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冷笑。“哼！你一直都是這樣！”“什麼？”“你為什麼就不能鼓起勇氣帶我走！”“你在說什麼！？”“我想和你私奔！那次我告訴你我要出國就是想逼你表白！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說！我一直等你說一句話……一句就夠了！”“你不是沈碧潔！你是誰！”我感受到了異常，後背一陣發涼。那個身影走近了一些，可在帷幔的遮蓋下依舊模糊不清。她還在自說自話：“我想見你，你沒有勇氣的話我可以把我的勇氣分給你！我想儘一切辦法想逃出這個別墅，有一次我差一點就成功了。”她狠狠地頓足，帷幔也被帶動的不停搖擺。“我爸就給我體內注入了納米機器人，這樣我隻要一走出這個別墅納米機器人就會控製我的身體！”我默默地聽著，心裡湧起一個可怕的念頭。“我體內的納米機器人權限很低，隻能鏈接到很小一部分信息。我驚喜的發現死亡性愛遊戲的玩家裡有我和你的名字！”她癡癡地笑著。“這樣隻要到3月25號我就可以和你見麵了！我可以和你一起死了！哈哈哈！！！”她笑彎了腰，可是她的笑聲戛然而止。她嗄聲說：“可是我突然被告知我和你參加的資格被撤銷了，因為我體內有該死的納米機器人！我本來打算想其他辦法找你，可我發現25號那場死亡遊戲的勝利者裡有你和沈碧潔的名字！”她緩緩直起身子，“我心裡慌得要命，我發了瘋似的在數據網絡裡尋找為什麼沈碧潔會頂替我…”我心裡可怕念頭已經漸漸成為確信——“精神汙染”葛東的話回檔在我的腦海裡：“我們有理由相信，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有人想利用沈小姐的精神疾病，來攻擊納米機器人網絡係統。”我做夢都想不到，受害者這麼快就出現。“我還看了那次遊戲的回放，哈哈哈！馬健你玩的好開心啊！”帷幔被一把掀開，雪白苗條的身影驟然變得清晰。是李昕！被沈碧潔精神汙染的李昕！她的表情和躁鬱症發作時沈碧潔一模一樣。她一邊解下身上的薄紗睡袍，一邊向我走來。粉紅的膝蓋踏上床沿，她如同一頭雪白的雌豹，優雅的向我爬來。我心跳加速，恐懼和邪念在做著鬥爭。她的乳房雖然不大但是很有彈性，伴隨著她的爬行不停地晃動。她輕輕的坐到了我的小腹上，用手撐在我的胸口上。“我要把你奪回來！”她眯起眼睛俯視著我，“你現在就隻屬於我…”她嘴裡發出沈碧潔的聲音，十分的詭異，讓有些意亂情迷的我瞬間冷卻。“要我徹底變成她，你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李昕一邊舔舐著我的脖子一邊問道。“我現在說話聲音都變了…不一會兒我就會變成她的…”她輕輕的舔著我的乳頭。她的嘴漸漸遊走到我的下體，她用手捧著我的陰囊，舌尖舔了舔我的龜頭。我被強烈的快感刺激的渾身一顫。“你放心…李昕馬上就要消失了…我馬上就是沈碧潔了，你也會喜歡我了…”她一口含住我的肉棒不斷深入，我的龜頭觸碰到了她的喉頭。“嘔！”李昕控製不住的嘔了起來，可她沒有吐出我的肉棒，繼續用喉部的嫩肉刺激我的龜頭。她就這樣死命的吮吸著，嘔吐感過於強烈的時候，她就休息片刻，隨即又強行給自己深喉。我的陰莖一跳一跳，射精的欲望越來越強烈。可我努力控製自己的欲望。耳中聽著滋滋水聲和時不時她嘔吐聲音，讓我幾乎無法思考。我咬緊牙關努力忍耐著射精的欲望。可李昕把我的睾丸握在手裡，輕輕地揉捏起來。那感覺就像有電流從睾丸直接傳送到我的龜頭上。我再也忍不住，一股暖流蓄勢待發。她又用儘力量一口含住我，這一次比之前都要深入，整根沒入她的口中。“哦～”我發出低吟，強烈的快感使我全身緊繃。我的肉棒被溫暖的口腔包圍，那股暖流就要噴薄而出。李昕快速擺動頭部，我的肉棒在她嘴裡飛快抽插。李昕是我心目中的天使，她這個模樣讓我極其心痛，我想用納米機器人控製我的快感——可是在遊戲外這些強化功能一個都不能使用！我感到一陣絕望。射精感已經不可阻擋。我急切的叫到：“不要啊！”可她就像沒聽到一樣繼續快速擺動頭部。一股濃稠滾燙的精液從尿道噴湧而出，直接灌進她的食道裡。那股暖流幾乎要把我掏空。她的喉嚨鼓起一鼓，努力吞咽著我的精液。“呃～～～嘔～”大量粘稠的精液堵住了她的鼻腔，部分乳白色的液體不受控製的從她的鼻子流出來。她拚命的呼吸想把那些液體吸回去，可是液體太粘稠，有一部分直接黏在了鼻子上。她難受的翻著白眼，嘴裡還在不停吞咽我的精液。一些來不及咽下去的精液順著嘴角往下淌。“咳…咳…”她劇烈的咳嗽起來，粘稠的精液又嗆進了她的肺裡，引起更大的咳嗽。她胸口上下起伏，拚命呼吸，我的精液嗆的她不停反嘔。但她用手捂住嘴努力忍耐著嘔吐感，用力地咽下我的精液。直到最後一滴都吃乾淨為止。她像一隻貓一樣趴在我的肚子上，大口喘息。我能感覺到她在舔舐殘留在肚皮上的精液。李昕笑著說：“她沒有吃你的精液吧，我變成她之後一定會做的比她還要好…”我強忍住射精後的餘韻，對她說：“不！李昕求求你了！我不要你變成沈碧潔！”李昕停住了舔舐的動作抬頭看著我說：“不…我要變…”她癡笑著低下身子，柔軟的身體貼在我的大腿上。“隻有變成沈碧潔你才會喜歡我！”“不是的！你不要這麼說…你很好！”我激動的喊道。她又開始低低的笑起來。“我知道你在騙我…”“我沒有騙你！”我脫口而出，“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女生，大家都很喜歡你！是真的！”她幾乎是尖叫著打斷我。“夠了！夠了！不要再說了！我不要大家喜歡我！”她捂著耳朵歇斯底裡。我的勇氣終於被點燃！我知道現在必須要說出藏在我心底深處的話。“李昕你聽我說！我是怕我配不上你！我一直不敢說！我害怕向你表白後你會不理我！”我激動得渾身發抖，不停地掙著鎖鏈，手腕被磨得生疼。“李昕我喜歡你！我們還像以前那些行不行！一起聊天，放學的時候一起走到車站！求求你了！不要去國外，不要變成其他人…”她怔住了，臉上血色褪儘。我吧擠壓在心底裡的話統統說了出來，情感的閘門已經被完全衝垮，我激動的熱淚止不住的流下來。“我喜歡你，我隻喜歡你！李昕…”李昕也流下了眼淚，“……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真正的李昕的聲音。我又驚又喜。但下一秒——現實把我一腳踢進地獄。李昕按下了床邊的一個暗扣，四周的帷幔自動折疊起來。在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個熟悉身影。我瞳孔猛地收縮。沈碧潔！她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嘴被堵住，臉上淚跡斑斑。“怎麼樣？沈碧潔。我說的沒有錯吧！馬健最愛的就是我。”李昕得意的說著。沈碧潔瞪大眼睛，眼淚不斷湧出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