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風回到別墅時，整棟房子安靜得可怕。
他站在玄關處，忽然覺得這棟曾經金碧輝煌的豪宅此刻像個冰冷的墳墓。
他的腳步不受控製地往二樓走去，推開那扇熟悉的房門——那是莊雨眠的房間。
房間裡空蕩蕩的。
衣櫃半開著，裡麵隻剩下幾個孤零零的衣架。
梳妝台上所有護膚品都被收走，連一根發絲都沒留下。
就連床鋪也被整理得一絲不苟，仿佛從未有人睡過一樣。
他走到床邊，緩緩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平整的床單。
——她真的走了。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下來一塊，疼得他彎下了腰，額頭抵在冰冷的床架上。
“為什麼……”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早該知道的。
莊雨眠那麼愛他，愛到可以為他去死十次。
她跪過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隻為了給他求一枚護身符；她可以忍受所有委屈，隻因為相信他會回來。
而現在，她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就這麼消失了。
秦牧風抬起頭，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裡曾經擺著他們的合照，現在隻剩下一圈淡淡的灰塵痕跡。
“我隻是……想補償牧風……”他自言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是雨眠一直在鬨，我才會懲罰她……”
可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無數畫麵。
莊雨眠跪在玻璃渣上的樣子，她被甜點砸中時平靜的眼神，還有她在暴雨中渾身濕透卻依然挺直的背影……
他的手指深深插入發間，太陽穴突突直跳。
門外突然傳來雲念的聲音，“……對，她已經滾出去了！”
那尖銳的語調讓秦牧風猛地抬頭。
“你是不知道她這段時間有多慘——”雲念的聲音從沒關嚴的門縫裡飄進來，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我隨便裝個肚子疼，牧風就讓她跪一整夜……哈哈哈，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我在乎她做的破甜點？我就是想折騰她！”
秦牧風的身體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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