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玉不錯】
蕭儼敲擊桌麵的手指一頓。
緊張？
他額角的青筋都突突跳了兩下，但沒有否認，隻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小K，你能不能安靜會兒？我在完成任務。”
連他的身體狀態都監測，監測也就算了，還在他腦子裡不停地說說說！
小K一聽和任務有關，就立馬聽話地閉了嘴。
一切為了KPI，宿主要它做什麼都行！
腦海裡安靜了。
柳清辭已經坐到了床沿。
背上的傷勢無法支撐他站得太久，能讓他坐下，也算是得以喘息。
殿內燭火搖曳，暖融的光線落在他身上。
他低垂著眼簾，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兩道不安的陰影，整個人像一尊即將融化的雪雕。
蕭儼站起身。
他玄色衣袍曳地，一步步走到柳清辭麵前。
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了床上那個脆弱的人，陰影投下，帶著令人窒息的壓力。
柳清辭快要瀕臨極限了，蕭儼知道。
他撩起衣擺，在他身側坐下。
保持著一臂距離，不多不少。
“傷都處理了？”
蕭儼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柳清辭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回殿下，太醫診治過，已經包紮好了。”
原本猙獰的傷口已經上了藥，全部用裹傷布遮蓋住。
也不至於影響了豫王殿下的興致。
他聽蕭儼又問：
“喝過藥了？”
柳清辭愣了愣，回道：“……喝過了。”
詢問他傷口是情有可原，但問他有沒有喝藥是……
難道還怕他嘴裡的苦澀味掃了他的興？
柳清辭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指節泛白。
他聲音輕顫，帶著屈辱的順從，自覺解釋：
“殿下放心，在來此之前……已有仆從為草民仔細沐浴更衣，也反複漱淨了口。”
蕭儼有些意外，不知道柳清辭主動交代這麼多是什麼意思。
不過那些下人倒是辦事很到位。
現在看上去，這病美人的狀態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麼糟糕了，至少沒有了性命危險。
但是他能聽得出柳清辭語氣中的順從和討好。
蕭儼心裡莫名泛起一陣滯澀。
他記得書中描繪的柳清辭，那個曾在瓊林宴上揮毫潑墨，引得滿座驚歎的探花郎。
那是何等的光風霽月，清傲如竹。
蕭儼說不清心頭那股無名火是因何而起。
是因這明珠蒙塵，美玉墜泥的暴殄天物？
還是因自己正是那個手持屠刀，逼他折斷風骨的罪魁禍首？
偏偏這個時候小K還冒出來提醒他：
“宿主，別發呆啦！該進行‘強行占有’的劇情了！”
蕭儼的眉心狠狠一跳。
“閉嘴！”
小K被這一聲怒吼給震懾住了。
啊啊啊！宿主乾嘛這麼凶？！它隻是看宿主發呆發得太久了！
他一直發呆，連旁邊的主角受都覺得奇怪了！！！
蕭儼在腦海裡吼完係統，臉上控製不住流露出了一絲怒氣。
這點表情變化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始終高度緊張的柳清辭眼中。
在柳清辭看來，豫王那驟然陰沉的表情，緊抿的薄唇，以及周身瞬間變得更加具有壓迫感的氣息，無一不是暴風雨降臨的前兆。
他本能地想要後退，身體卻僵硬得不聽使喚。
隻能眼睜睜看著蕭儼猛地轉頭看向他。
他看到蕭儼突然抬手，朝他伸了過來。
不能反抗。
不能躲。
他如今的處境，若要想活下去。
就隻能忍。
一晃神的功夫，蕭儼的手已經伸到他的胸前。
直接拉開了他的衣襟。
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如同毒蛇的信子。
那一瞬間，柳清辭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凍結的聲音。
隻要想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他被藥刺激得生疼的胃就開始翻江倒海，帶來一陣陣作嘔的衝動。
他認命似的閉上眼。
可那急色的豫王卻沒有再繼續脫他衣服了。
頸間傳來一陣拉扯感。
柳清辭錯愕地睜眼看去。
才發現是蕭儼搶走了他脖子上的玉環吊墜，此刻正握在手中把玩。
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他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襟，還是穿戴整齊的。
“……殿下？”柳清辭遲疑地開口。
蕭儼頭也不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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