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宴馳像被人迎麵痛擊一拳，有生以來頭一次感到這樣難以言述的恥辱。
他猛地推開顧詩涵，眼中泛起一陣冷意，心裡翻湧地情緒再也壓製不住。
“你不會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就覺得兒子也是母親前世的戀人吧？”
“顧詩涵，你別惡心我了！你那麼深情，你那麼愛他，他死了你怎麼不去殉情，去陪他！為什麼要在這裡和我上床！”
他的聲音粗糲嘶啞，字字泣血。
顧詩涵卻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半響後，才說：“你這樣真的很像他。”
何宴馳一愣，隻覺得整顆心仿佛都被千刀萬剮，痛的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顧詩涵說完，就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何宴馳怔怔地坐在原地，突然一陣反胃，衝去洗手間吐得撕心裂肺。
洗手台的燈很亮，從鏡子裡可以清晰看見他雙眼通紅的模樣。
何宴馳隻覺一寸寸的涼意緩緩從心底升起，血液都是冰冷的。
明明不是這樣的，最開始不是這樣的。
小時候，是媽媽說怕他孤單，所以才會領養了一對兄妹回家陪他。
何宴馳清晰地記得，那天媽媽牽著何景浩的手帶到他麵前，對他說。
“因為他長得很像你，所以才選中了他。”
何景浩是因為像他，所以才會被選中。
可什麼時候開始，他卻成了附屬品？
他的家不再屬於他，顧詩涵心中的人，也不再是他……
何宴馳咬牙，看著鏡子裡的臉——那張被顧詩涵說像何景浩的臉。
忽地，他拿起旁邊的花瓶猛地砸向了鏡子。
“哢——”的一聲。
鏡子裂開了幾條縫隙。
鏡子中臉色難看的他，也碎成了一片片，再也拚湊不起來。
……
何宴馳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去了公司。
脖子上的痕跡遮不住，他索性穿了件襯衫勉強遮一遮。
剛到公司，助理就拿著筆記本走了過來：“何總，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
何宴馳看著表格，目光一頓：“我記得今晚有和馮總的飯局。”
助理猶豫地說道：“昨天何副總已經簽過了，還有後天李總的，都被何副總簽了。”
何宴馳心猛地一沉，就見何語沫迎麵走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看見何語沫的目光在接觸到他脖子的一瞬，驟然暗了下去。
可一眨眼，便又恢複了往常虛偽的笑臉：“哥哥早上好。”
何宴馳冷冷看著她：“搶業務，是不是太沒底線了？”
“都隻是為公司而已。”
何語沫笑了一聲，打開了隔壁辦公室的門。
“爸爸說把這間辦公室給我，以後，我就是哥哥的鄰居了。”
她看著何宴馳，臉上帶著笑。
“哥哥可要小心了，畢竟，我更喜歡總經理的辦公室。”
何宴馳冷笑一聲，緊緊攥緊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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