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距離太近。
溫白本能的想要躲避，卻被顧寒舟察覺到了動作，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哥哥是在怕我嗎？”
顧寒舟笑吟吟的看著他。
聽見這個熟悉的稱呼，溫白眼皮跳了跳。
這家夥是在試探他吧。
如果讓顧寒舟知道，他就是之前將他賣給實驗室的那個“溫白”，那黑化值肯定會蹭蹭往上漲。
溫白壓下心中的念頭，看著顧寒舟微微皺眉，很是不解：
“顧先生是把我當成了其他人嗎？”
顧寒舟依舊笑著，但眼中並沒有什麼笑意：“為什麼這麼問？”
溫白語氣認真：“我比顧先生小，如果顧先生不是把我當成了其他人，又怎麼會叫我哥哥？”
“還是說……”
溫白說著頓了頓，又忽然一笑，原本嚴肅的氣氛瞬間消散：
“難道我長得很顯老嗎？”
顧寒舟從始至終都直勾勾盯著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就沒有移開半分。
“哥哥。”
顧寒舟歎了口氣：“你總是這樣。”
“沈言也好，慕安然也好，都可以是你的選擇，所以他們都知道你的存在。”
“隻有我什麼都不知道，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顧寒舟一點點逼近溫白，語氣平靜的開口。
“哥哥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啊……是我忘了，哥哥從來就不在乎我，自然也不在乎我過的是什麼日子。”
“到了現在，哥哥還要繼續裝作不認識我。”
“還真是好讓人傷心啊……”
顧寒舟說著自嘲的笑了笑。
溫白卻根本不敢動，他整個人已經被逼到了床前，後背靠在了牆上，沒有任何可以逃避的空間。
顧寒舟明明做出了一副受傷又委屈的模樣，可溫白並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低落的氣息。
恰恰相反。
他將顧寒舟眼底的隱隱翻湧著的瘋狂和偏執看得十分清楚。
溫白想說些什麼緩和一下氣氛，卻察覺到腳踝處一涼。
他下意識看了過去，是一條黑蛇精神體不知什麼時候纏上了他的腳踝。
看著那條小黑蛇，他愣了愣。
【小六，什麼情況？顧寒舟的精神體不是白蛇嗎？】
原本的劇情中，唯一和顧寒舟名字相符的設定，大概就是他的精神體是蛇類。
但也是一條看起來純良無害，十分溫順的小白蛇。
溫白還記得以前那條小白蛇有多喜歡纏在自己的手腕上，將自己變成手環一樣的物件。
可眼前這條眼睛幽綠的小黑蛇是怎麼回事？
648：【阿白，現在是崩壞劇情，顧寒舟的精神體發生一點異變是很正常的事。】
溫白：【……】
648：【根據係統檢測，如果你再不做些什麼哄哄他，接下來大概率會發生一些超出預料的事。】
溫白深吸一口氣，為了防止顧寒舟繼續靠近，抬腳抵在了他的腹部。
“顧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是你想的那個人。”
溫白眉心緊皺：“還有，我隻是一個B級向導，承受不了顧先生這麼強的精神力。”
“如果顧先生厭惡我，我可以離開。”
“如果顧先生隻是想在我身上找別人的影子，那麼抱歉，我做不到。”
溫白眼神平靜的看著顧寒舟，對上那雙充滿了探究意味的眸子，沒有絲毫躲避。
“以顧先生的能力應該很容易查到我的身份和過去吧。”
溫白自嘲的笑了笑：“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不是因為那位大少爺的賭約，我根本接觸不到你們這樣的存在。”
“顧先生，以你的身份如果隻是想找一個替身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溫白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輕。
“我和沈先生不熟，慕先生也隻是雇傭我安撫他的精神力。”
溫白用那雙漸漸泛起淚光的濕潤眸子看著顧寒舟，強壓著聲音中的哽咽，卻輕輕顫抖。
顧寒舟沒想到溫白會怕自己怕成這樣，忍不住抬手撫摸他的麵龐。
又見他閉上眼緩緩開口：“你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一滴溫熱的淚順著泛紅的眼尾落下，滾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顧寒舟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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