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幾天，我的心已經傷透了。
可聽見一向待我很好的婆婆，對我口出惡言，我的淚水還是忍不住滑落下來。
我不明白，人怎麼就能說變就變呢？
從前待我如親生女兒的婆婆是這樣，和我度過十五年婚姻的季少川也是這樣。
季少川回來時，見我坐在沙發上哭到失聲，立馬過來抱住我。
他身上裹挾著外麵的冷氣，隔著衣物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見我瑟縮起來，他乾脆脫了外套，將我冰冷的手塞進他的毛衣裡捂暖。
有那麼一瞬間，我恍然覺得我們回到了十五年前，那個我們最相愛的時候。
那時候，季父為了逼季少川屈服，切斷我們所有的生路。
為了活下來，我們睡過陰暗潮濕的地下室，也吃過無數頓的泡麵和饅頭。
最窮的時候，我連片衛生巾都買不起，隻能想儘辦法節省開支。
最冷的時候，我們縮在一張床上，穿上所有的衣服，相擁在一起。
可即便如此還是凍得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利索。
時間一長，我內心也不免開始動搖，想著要不還是放棄了吧。
畢竟再這樣凍下去，季少川本來就虛弱的身體，隻怕會凍出病來。
“少川，你回去認錯吧，我們離婚好不好？”
聽到我的話，季少川身體一僵，隨後猛地將我摟進懷裡：
“冰玉，我不會認錯的，我沒錯，我也不會和你離婚的。”
“對不起，我不想讓你吃苦的，到頭來還是讓你吃了苦。”
當年的眼淚和此刻的眼淚重合，苦澀的味道從舌尖蔓延。
我帶著哭腔道：“季少川，我們搬家吧，好不好？”
“為什麼你想要孩子的時候，不和我說呢？”
我哽咽著，聲音帶著一絲期待。
“既然你那麼喜歡小孩，那我們生一個好不好？”
然而，回應我的卻是良久的沉默。
見季少川遲遲不說話，我抬起頭，有些木楞地看了過去。
我這才發覺，原來回來的不止他一個。
而這是我和沈清清的第一次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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