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川，你為什麼總跟著我？”
因為我想要看到你。
“李廷川，你為什麼給我帶早點？”
因為我希望你能看到我。
“廷川，為什麼給我買這個？好漂亮哦……”
因為想讓你開心。
“廷川，為什麼要睡沙發上？”
因為怕你真的生氣了，以後再也不理我了。
……
“廷川，為什麼昨天沒有來？”
“廷川，她是誰？”
“你還愛我嗎……”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生日快樂，我們分手吧。”
再一次從夢中驚醒，李廷川卻已經習以為常。
那些歡笑的、哀愁的、氣憤的臉。
全都是葉芷晴。
走投無路的，將最後一通電話打給他卻沒有回應的葉芷晴。
軍營裡，那個唯一知道他們關係的傳令兵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憎惡。
但至少葉芷晴會來夢裡見他。
李廷川的臉上掛上了虛假的笑容，又按了按無名指上的戒指，低頭將已經震了半天的電話掛斷。
備注為“母親”的屏幕熄了下去。
沒過一會，父親也打來了，這次他直接拆下了背麵的電池，將手機扔在房間就離開了。
他請了一個月的假，上麵看在他過往好幾年都沒怎麼享受過假期的份上，痛快地批了。
隻不過批準之前詢問了一下理由是什麼。
李廷川說：“去找我的妻子。”
上級奇怪地看了一眼他身後走進來的王思月，他們的關係明明整個軍區都快傳遍了。
李廷川卻說：“我的妻子叫葉芷晴，她失蹤了，我要去找她。”
這下，上級的眼神變了，卻沒有再說話，沉默地看著他走了出去。
離開辦公室，李廷川突然被人拽住了衣袖。
“廷川……你等等我。”
他回頭隻看見王思月怯懦的小臉：“能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訂婚禮……為什麼禮堂那邊說停止了？”
李廷川麵無表情地打量著她，聲音低沉嘶啞：“王小姐，我們的合作結束了。”
王思月臉一白，說話也結結巴巴的：“什麼……什麼合作？”
“我父母或許沒有說，但我應該告訴過你，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吧。”
王思月點點頭，神情有些不安：“是、是葉小姐吧，但你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不然你也不會和我訂婚……”
“沒有結束過，”李廷川打斷了她，斬釘截鐵地說：“我和葉芷晴，從來沒有結束過。”
王思月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連著往後退了兩步：“那你說的是什麼合作，我們明明都已經快要訂婚了……”
“訂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你手上那個戒指嗎？”李廷川瞟了一眼她的手指。
王思月把手舉起來給他看，上麵的戒指格外顯眼：“上個月你父親叫人交給我的，他說你在籌備訂婚典禮的事所以不能親自給我……”
李廷川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訂婚典禮？他確實在準備這個，但那可不是給王思月的！
他父母，明明知道他心裡的人是誰……
王思月繼續說：“而且整個軍區的人都知道我們要訂婚了，你現在這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也太奇怪了吧……”
“你說整個軍區？”
李廷川聲音大得讓她顫抖著往牆後躲：“我不知道……而且葉小姐每次過來看到了你也沒有解釋……”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還、還在她麵前維護我嗎？”
王思月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李廷川身形搖晃，支撐著牆壁緩緩地從這裡離開了。
這個走到哪裡都要被誇一聲年輕有為的男人此刻甚至無法直起腰背行走。
巨大的痛苦已經將他壓垮，而更令他無法承受的是，葉芷晴的死亡是他親手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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