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葉芷晴提前到達吃飯地點。
說來，她和李廷川認識也是因為何副司令。
和何副司令聊了會兒後，李廷川才姍姍來遲。
葉芷晴皺眉，十幾年來李廷川從來不會遲到，軍人的素養已經刻進了他的靈魂。
何況這次還是長輩的邀請。
她站起身正要問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下一秒，他看見了跟在李廷川身後的王思月。
葉芷晴手有點僵。
何副司令約了她和李廷川，就是看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
所以特意組了這個敘舊的飯局。
李廷川帶王思月來是什麼意思？
王思月怯生生的，在李廷川的介紹後，她才敢站出來和何副司令打招呼。
何副司令眯起眼睛，並沒應聲。
而李廷川看都沒看葉芷晴一眼，仿佛兩人隻是陌生人。
就帶著王思月坐下。
葉芷晴心頭刺痛，坐下時滿臉落寞。
他們明明是最親密的愛人，什麼時候變得這樣陌生？
之後的一頓飯吃得格外不自在。
何副司令和葉芷晴聊，和李廷川聊，唯獨冷著王思月。
而吃到一半，何副司令忽然氣定神閒地開口：“廷川，你去給我買包白糖糕。”
“芷晴知道店在哪兒，你倆一起去吧。”
沒叫王思月，她就隻能坐著。
樓下的街道是葉芷晴和李廷川以前最常走的那一條。
那時候她還不是大歌星，他也不是營長。
兩人沒多少存款，李廷川每次送她花，都是從路邊采了，洗了紮好給她。
路過那片花叢時，葉芷晴忍不住停了下來。
“廷川，你還記得這裡的花嗎。”
葉芷晴陷入回憶中，久久出不來。
李廷川卻皺起眉：“這些？都是些野花而已。”
葉芷晴茫然無措地抬起頭。
是嗎，原來都隻是些無關緊要的野花。
那他們的回憶是不是也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她不甘心，還想引起他的回憶：“雖然是野花，也很漂亮。”
“你可以采給我嗎？”
李廷川眉頭皺得更緊了：“以你的名氣，不是每天都有一堆人給你送花嗎。”
“趕緊走吧，副司令還在等著。”
說完，他就大步向前。
葉芷晴看著他的背影，心頭被扯得鮮血淋漓。
是副司令在等著，還是王思月在等著？
他還記得嗎？
最開始的那一捧花，是他送給她的……
這句話到了她的嘴邊，卻再也說不出來。
回到飯店。
推門進去，就見王思月正舉著酒杯：“副司令，這杯敬您……”
她抬手就要喝。
李廷川卻上前一把將酒杯奪了下來：“副司令，王同誌喝不了酒。”
“如果您想喝酒……”
他轉頭看向了葉芷晴：“葉小姐酒量很好，又算是副司令的半個女兒。”
“王同誌比較嬌氣，就麻煩你陪好副司令了。”
葉芷晴心頭一緊，怔在原地。
李廷川明明知道的，她這兩年熬壞了胃，不能喝酒……
場麵一度寂靜。
葉芷晴感覺空氣壓迫著自己，讓她喘不上氣。
沒有人能與她感同身受。
王思月從李廷川身後露出小半張臉道謝。
“謝謝你，葉小姐。”
葉芷晴回神，李廷川看著她，沒有再說別的話。
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上前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瞬間，胃部驟然縮緊，疼得她當即就忍不住。
她奪門而出，衝進衛生間劇烈地嘔吐了起來。
不多時，李廷川跟了過來。
他遞給她一杯溫水，語氣反而不悅：“不過隻是句客氣話，你不用真喝。”
葉芷晴臉色蒼白。
聽見這話，暗啞地笑了：“那你為什麼非得說這句話？”
讓她代替王思月，讓她輸得一敗塗地。
李廷川神情微滯，語氣有些生硬起來：“何副司令把你當女兒，不會為難你。”
葉芷晴雙眼泛紅，盯著他，突然說：“你的王同誌來找你了。”
李廷川轉頭，就看見王思月走過來。
他莫名有點心虛，心裡煩躁更盛，皺著眉道：“別亂說話。”
葉芷晴雲淡風輕地笑笑。
沒有接他的水，直接擦身而過：“我有事，先走了。”
“何叔叔那邊，你隨便幫我找個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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