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瑤一直維持的淡然出現了裂痕。
她的瞳孔微微一顫，唇線也抿直了些。
而她這些動作，自然也沒能逃開顧修然的眼睛。
空氣陷入了一種讓人窒息的沉寂之中，許久之後，宋以瑤才緩緩開口：“修然，你的猜想，是對的。”
顧修然暗暗攥緊了手。
果然如此。
上一世他在報紙上有看到過薑芷萱的名字，估計就是報道了這個服裝廠的事。
當時的他並沒有細看，隻是略過了。
但作為生意人的宋以瑤，一定會記下這一點，所以才會提前知道這個廠子隱姓埋名的老板，是薑芷萱。
確認了她的身份之後，這一次，他看向她的眼中不再隻有冷意，還有恨。
他沒有掩飾，就這樣直直地看著她，讓宋以瑤的心底傳來陣陣鈍痛。
“修然……”
“不要叫我的名字。”
顧修然毫不留情將她的話打斷，冷然道：“曾經我討厭你，隻是因為你不聽我的勸告，最後導致了李至誠對安安下毒手。”
“但從現在開始，我可以恨你了。”
“因為上一世我的死就是你造成的，而你現在，正是上一世的宋以瑤。”
上一世他不是沒有想過嘗試重新做生意，但卻數次碰壁，後來才知道，是李至誠在從中作梗。
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做最臟最累的活，因為身體吃不消，到了中年就早早離世了。
而李至誠之所以這樣做，不正是宋以瑤給他的底氣嗎？
所以，他不僅恨李至誠，更恨宋以瑤。
當初一直告訴自己宋以瑤還沒做到那一步，不要帶著上一世的怨恨去看她，但現在，他總算不用壓抑自己的內心了。
宋以瑤的眼底劃過深深的痛苦，啞著聲音解釋：“修然，上一世並非我拋下你，我隻是被騙了……”
“別說了，這些不過都是借口。”
顧修然靜靜的看著她，冷冷開口：“如果你對我有足夠的信任，即使誰來挑撥，你也不會被騙。”
“宋以瑤，這是我最後一次告訴你，離我遠一點，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無情丟下這句話後，顧修然轉身大步離開。
宋以瑤僵在了原地，眼睜睜看著顧修然走到了薑芷萱的身邊，看見他笑著同薑芷萱在說些什麼。”
一時心痛到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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