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越王勾踐已在吳國待了兩年。
這兩年來他為了獲取夫差的信任，毫無尊嚴的出賣自己，卑微的當牽馬奴仆，讓夫差徹底放下了戒心。
今日是放勾踐回越國的日子，夫差與眾大臣送其出城門，我與鄭旦站在不遠處觀望。
伍子胥等一眾忠君的老臣顯然不太同意放虎歸山，全程蹙起的眉都要擰成死結了。
勾踐麵作恭敬的道別，帶著王後和範鼎向外走去。
「大王，勾踐此人野心不可小覷，放走他實在不是良策，不如……」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孤既說了要放他走，就沒有再暗中下手的道理。」
夫差揮手，轉身向我走來。
鄭旦望著越王遠去的背影，看著範鼎時不時回頭向我們的方向看來。
再看吳王對我溫和的笑容，大步流星邁來的步伐。
低低說了一聲：「如此，我也放心了。」
「什麼？」
我眉心蹙了蹙，隨即被到來的夫差半攬入懷，隻好歇了問她的心。
離去前伍子胥還是用他那審視的目光看我，像毒蛇在盯著般不懷好意。
君臣之間的關係已無須我出言過多挑撥。
隻要我站在那裡，吳王寵我聽從於我，那些怕越國有陰謀的大臣自然就看不過，怕我狐媚惑主。
屢屢勸誡夫差廢棄我，但是每次隻換來他的盛怒，沒有結果。
而我隻要以大王氣急為名，阻攔一兩次大臣的覲見，自然會把這把火燒的更旺。
……
吳王宮夜宴，眾臣和家眷都到場，後宮嬪妃也都出席。
我與王後位於夫差左右，不同的是王後獨坐一旁，而我與他共塌。
雖然她努力在製止自己，但是我還是能從她眼中看出妒忌。
「月月，今日宴席是讓越國的廚子掌勺，你看是否合你心意。」
見我將菜肴送入口中品嘗，他的眼神明亮了幾分，好似我的想法十分重要。
「妾之前不過是居於鄉下的浣紗女，越國的貴族菜肴，妾沒有嘗過，現在也吃不太出分別來。」
我放下筷子，眼波閃了閃，再次凝眸望向他時，隻剩下似水溫柔的微笑。
「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眼睫垂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目光裡透露出心疼。
我哭笑不得：
「雖然不是錦衣玉食的生活，不過田園自得，妾過得無憂無慮，不覺悲苦。」
無憂無慮的生活啊……明明才是幾年前的事，卻恍若隔世。
「無妨，以後自有我來護著你。」
王後在一旁聽得咬牙切齒，手中的絲帕已經被她揉搓的不成樣子了。
「大王，是時候向群臣敬酒了。」
拿起酒杯，王後起身欲到夫差旁邊。
卻見他握住我的手，與我同端酒杯，向天地群臣賜福。
王後被晾在一旁，重重的將酒杯放回桌上，鳳目森冷。
「大王，王後她……」
我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被夫差按著坐下。
「一會有我特地準備的煙花表演，你一定喜歡。」
看著他含著深情的眼眸，我的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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