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在這場性愛中找尋零星半點的愛意。
嗡——
林青陽突然感覺自己心臟繃緊的那根細線，突然斷裂了開來。
持續不斷地在眼前顯露，清晰可見。
一睜眼皆是。
一閉眼，還是。
明明陷入了天旋地轉的欲海中，頭腦竟比平時要清醒了許多。
林青陽在害怕中試探，也在害怕中退縮，他不知道該如何做。不敢主動，不敢拒絕，更不敢逃離，隻是默默順從、忍受著少年對他所做的一舉一動。
但這句話，林青陽卻真真切切地聽到了。
清晰到仿佛隔絕了他們之間讓人羞恥的喘息，在耳邊放了好幾倍。
可以喜歡他嗎？
可以嗎？
喻沉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林青陽想不明白，想不清楚，也似乎沒有精力去思考……
他在斷斷續續地喘叫間，睜開了滿是水霧的雙眸，想要去看清在他身上馳騁的少年臉龐，想看清他的真實麵容，想開口詢問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但所有疑惑從腦海中過了無數遍，他還是說不出話來。
喻沉這倆日的反常舉動，都意味著什麼？
昨晚在黑夜中的沉默，又意味著什麼？
今日在林曉柔的麵前，幾次三番地挑逗，享受著他窘迫的模樣呢？
他試圖去找尋過去記憶裡喻沉的過分溫柔，那零星半點的愛意都藏在裡麵了嗎？是這樣嗎？
喜歡嗎？
是對自己的喜歡嗎？
林青陽在心裡自嘲，對他一個老男人的喜歡嗎？為什麼要喜歡他？
這個少年的喜歡，是這副模樣的嗎？
可腦海中占據大部分的，都是他們之間不好的回憶。
這種喜歡算什麼？
從一開始不就是為了羞辱他才這樣做的嗎？現在呢？現在是為了什麼？喜歡嗎？整個過程是如何變成這樣的？
林青陽迷茫了。
自己不敢看對方的雙眼，不就是害怕？不就是難堪？現在呢？害羞嗎？……嗬，怎麼可能？……
腦海中瘋狂湧現著自己當初第一次被他綁到床上的淩辱的模樣，那些冷言狠語猶如刀片一般將他的迷茫割裂，血淋淋地擺在眼前，強行破開他的理智，去麵對過去他們之間發生過的，對林青陽而言不好的床事……
他要用什麼心態，什麼方式去回答、接受少年的這份從一開始就不該往這方麵發展的奇怪愛意？
他該怎麼做？
他該怎麼說？
字眼梗在喉間，說不出口。
他害怕喻沉隻是這倆天心情好，想要看看他被肏乾到高潮表情，看看他聽到這種話的窘迫反應，然後在心底揶揄他這個老男人的可笑模樣，也配喜歡他？也配被他喜歡？他算什麼東西？自以為是，不自量力。
待對方心情不好的時候，又會壓著他狠狠地發泄，不停地辱罵和嘲諷他。
喻沉的喜怒無常，讓他無法不退縮，不得不逃跑。
最後，他還是閉上了眼睛，躲避了對方拋出的期待與情愫。
林青陽夾緊了少年的腰肢，強迫自己再次陷入欲海之中淪陷，逃避一切。
喻沉眼中的期待，也跟隨著對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一點兒一點兒地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眼底欲望在這時驟然鋪散開來。
心尖兒竄過一絲痛楚與怒意，壓得他無處發泄。
少年突然緩緩地停下了動作，他捏起男人的下晗，看著對方緊閉著雙眼不肯睜開，咬著下唇幾乎要破皮的不屈模樣，壓在喉間的字眼，從牙縫中一點點地擠出：“睜開眼睛。”
男人沒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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