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睜開眼的時候，額頭還泛著疼。
她捂著腦袋坐了起來，病房裡空蕩蕩的，以往顧嶼都是會陪著她的，無論她受了多大的傷，可這次沒有，想來往後也不會有了。
過了好一會。
房門才打開，是顧嶼，她還是裝作一副看不見的樣子。
“清禾，你這次太過分了。”
聽到這話的瞬間，沈清禾微微一愣。
“什麼？”
顧嶼滿臉嚴肅的看著她，“沈瑤不過就是去幫我拿兩件衣服而已，你為什麼要把她推下樓？”
沈清禾滿臉的震驚，“你說我推了沈瑤？”
“她剛從急診室出來，我想你應該給她道個歉，哪怕你推了她，她還是努力帶著你來了醫院。”
“顧嶼，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臉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你把她推下樓，自己看不見導致你自己也摔了下來，我都知道，如果不是沈瑤，你現在都不會躺在這裡，可她剛做完手術。”
“你是說我一個看不見的人，推她下樓？”
“家裡的一切你都很了解，不是你還有誰？清禾，你偶爾吃吃醋我能理解，可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你真的太過分了。”
沈清禾深吸了一口氣，她就這樣看著顧嶼，眼眸裡的光逐漸消失了。
顧嶼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但是他清楚，沈清禾的眼睛不可能好，又鬆了一口氣。
“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顧嶼沉默許久，最後說了一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沈清禾躺在病床上，揪著被單眼淚止不住的掉，可她不想哭的，不值得，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可哭著哭著她就笑了。
沈瑤贏了，其實早就贏了，不是嗎？
三天裡，顧嶼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也不怎麼說話。
她也不在乎了，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
直到她生日這天，顧嶼帶了不少東西來了病房。
“清禾，今天是你生日，之前的事情我們就不想了，好好過生日好嗎？”
沈清禾靠著床頭，語氣淡淡，“好。”
顧嶼見沈清禾如此冷淡，心裡湧出幾分不舒服出來，已經好幾天了，沈清禾對他都是這種態度。
好像完全不在乎了一樣。
他想了想原因，也隻能想到前兩天樓梯的事情，以為她還在生氣，語氣柔和了些。
“許願吧，等你好了之後，我們就結婚，所有的一切都處理好了，就算之後你的眼睛好不了也沒關係。”
沈清禾看著他，想從他的眼睛裡找到一絲愧疚和心虛的痕跡，可那雙眼睛裡隻有無儘的謊言。
她扯出一抹笑，“好啊。”
既然他願意騙，那她就不揭穿，她倒是挺期待真相揭露的那一刻。
她閉上眼睛許願，這輩子都不要再和顧嶼相見！
“許了什麼願？”
門被敲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好幾個醫生走了進來，沈清禾仍舊保持著看不見的模樣，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
“顧總，已經都準備好了。”
“什麼準備好了？”她這下確實有些懵了。
顧嶼拍了拍她的手，“前段時間不是檢查身體嗎，可以做手術了，這一次說是有些希望。”
“清禾，你在這簽你的名字，就可以手術了。”
顧嶼把一支筆塞進了她的手裡，隨後拿著她的手，指著一個地方，一點一點帶她寫下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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