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她？
若是一個月前，方舟定然要為這種問題發笑。
多麽可笑，遑論他沒有正常人的感情能力，就算有，他怎麽可能喜歡一個膚淺庸俗，仗勢欺人，空有皮囊的大小姐。
可現在……現在又有什麽不一樣呢？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大小姐的得意溢於言表，方舟沈默片刻，忽然擡眸，目光一瞬不瞬刺向她。
莫虞接觸到他的眼神，笑意僵在臉上。
垂在腿邊的手指輕輕抖了下，怕他過來掐死自己。
方舟是真的掐死過人的。
曾經有個仇家在國外突破重圍藏進他的座駕，子彈走火擦著他的胳膊飛過，還沒上車的保鏢都被嚇傻了。
方舟卻踩著對方胸膛，徒手把他頸椎掐斷。
她的記憶還是不穩定，這段印象卻像從海底快速上浮的泡沫般顯現。
於是方舟就看到長毛貓又氣又怕，不知道在慫什麽，嫩軟的手腳縮起，頗不自然地後退了半步。
但她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吐一口氣，扇著繡密的睫毛理直氣壯地問他：“你縱容我的習慣，會關心我，每次對我一碰就硬，還說不是喜歡我？”
方舟嗤笑，“你有什麽可喜歡的。”
他終於不走了，撂了電腦包在門邊，單手插進兜裏，一步一步逼近她，如風暴來臨前的平靜。
“喜歡你天真無知，輕浮放浪，還是喜歡你玩弄人心，拿男人取樂？”
莫虞呆住了，手輕輕發抖地摩擦過衣料。
她不得不相信，性吸引的合拍不能代表感情的傾向，自己的肉體調教也沒有收獲想要的效果。
從害怕裏反應過來，她登時怒不可遏，一個脆亮的巴掌甩到他臉上。
“閉嘴！”
莫虞練過幾年散打，胳膊看著就不是太細的那種，一用力就鼓得出肌肉。這一掌把方舟打得頭偏向一邊，牙齒磕破血肉，嘗到腥味。
他卻是雲淡風輕地轉回頭來。
莫虞怒火攻心，惡向膽邊生，又是一拳朝他肋下砸：“你算什麽東西！你怎麽敢說我？！”
方舟表情冷沈，躲都沒躲地看著她拳風落下，生生硬接。
莫虞一拳命中，隻聽得他悶哼一聲，跌到了桌腳邊。
莫虞先是眨了眨眼，看到地上的方舟，後知後覺有點得意。
不堪一擊啊。
天啦，她連方舟都能揍，豈不是要製霸一中無敵手了。
莫虞撕了手腕上的蕾絲裝飾帶朝他走過去，手裏還攥著生風的拳頭。
剛剛偷襲的順利放鬆了她的戒心，她一時信心暴漲，腳下凜凜，覺得惡氣還沒出，想要再在他身上磨磨爪子。
這次沒等她手落下去，方舟卻突然發難，乘機掐住了她的腰。
該死，他居然是裝的。
莫虞臉色一白，已經落到了他手裏。
男生的氣息貼近她鼻尖，唇印在她嘴角。
他漫不經心地親她，聲音模模糊糊的，如溶著水。
“不用那麽麻煩，我可以陪你去。”
莫虞眼皮狂抖，沒來得及躲，被他嘗味似的狠狠吮了下鮮艷的紅唇。
“世界上也有很多給錢沒有用的事情，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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