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紗簾在老人灰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他從未如此仔細地端詳過這張臉。
鷹鉤鼻、薄唇、眼尾刻著深紋，與自己的輪廓真的毫無相似之處。
“父親……周旭白是誰？”
江易水看著床上快要醒來的江父低聲問。
“硯之……你……不該知道……”
床上的人眼皮微顫，聽見周旭白的名字後猛然睜開，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
江易水向前俯身靠近，聽見老人斷斷續續的喘息。
“可是我查到了。”
“周旭白是我的雙胞胎弟弟，對嗎？”
江易水攥緊床單，指節發白。
“硯之……”
江父渾濁的眼珠突然瞪大，枯瘦的手猛地抓住江易水的衣袖。
“告訴我吧父親，我該知道真相的。”
江易水少了些質問，語氣似祈求。
江父沉默了片刻，眼角滑出淚水。
在父親的描述中，江易水終於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他本是南城周家的孩子，在周家出事後，被送到京城江家。
他是江家的養子。
在江父江母的傾心栽培下，他不斷地成長，江易水展露的能力和天賦令江父讚歎。
江父擔心有人通過周旭白查到他的身份，於是選擇製造了一場事故。
從那天起，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與他血脈相關的人。
而他，將永永遠遠屬於江家。
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
管家驚慌地衝進門時，江易水已轉身向樓下走去……
看著江易水離開時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
管家覺得少爺從屋裡出去後就變了一個人。
起風了。
管家似乎聽見江父說了句“對不起”。
混著風聲，不太真切。
管家打了個寒顫，走到窗邊關上了窗。
另一邊。
我正在練舞室指導新人練習《吉賽爾》。
而我自己也在為亞洲場的國際芭蕾比賽做準備。
鏡中倒映著少女們粉白的足尖，像一群振翅欲飛的白鴿。
“薑老師！”助理捧著手機跑來，“有您的快遞，說是……從京城來的。”
紅色絲絨盒裡躺著條斷裂的黑繩項鏈，掛墜是一支芭蕾舞鞋，黑繩的邊緣焦黑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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