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響，兩個人終於來到了謝絮手底下一處酒坊掌櫃家中，寧綏吩咐貯備的東西早已經處置妥當，曾經看過很多個短視頻製作流程，還做過筆記的寧綏不客氣的坐下吃著瓜果，指揮著人幹活。
好容易看著辣謬草和糯米粉混合搓團，寧綏對這一步不滿意，不斷要求重來，嚇得那些老工慌張極了。
謝絮也在一旁淡漠道：“要不要換一批人？”
寧綏的成功率和執行的人有很大相關，她腦子裏的東西是真的，但對執行的人要求也很高，比如燒玻璃這個事兒，就需要上了年紀的技工根據她說的嚴格的來，失敗率還很高。
根據寧綏的說法，需要後續培養，要規範化，標準化，精細化。
隻要成了熟練工，就很好辦了。
這個小縣城人手不夠，若非是他需要的人不能立刻趕來，他甚至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寧綏。
“不用，”寧綏吃了一口甜果子，坐沒坐相的倚著矮榻軟枕，又讓人製作好丸子，用麩皮包裹後，載用鬆針覆蓋發酵，這個季節氣溫正好，若是失敗就要重來一遍，到了秋天就不太好弄了，需要控溫。
所以她吩咐人做了不少，改變了比例配方，一一用盆裝好封存。
“我不來看，不許打開。”
把果殼收進斜挎包裏，寧綏拍拍手吩咐完，轉身就走。
其他人立刻行禮恭送，謝絮也吩咐了幾句保密收尾，便追上去找坐在車裏的人。
回程的路上寧綏不再騷擾謝絮，謝絮有些沈默。
看著寧綏安靜的坐在角落閉目養神，一時俊臉上浮現疑色。
寧綏若有所覺便睜開眼睛，朝他笑著拋媚眼：“師父啊師父，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我不會因為你拒絕我親近而損害這事兒的，你放心，今天不是你，是其他任何人，隻要他想知道白酒怎麽做，我都會教的。”
她態度瀟灑，和之前討價還價的樣子大為不同。
謝絮不由奇道：“那夏威夷老師，願意你不計報酬傳揚他好不容易研製出來的配方嗎？你才認識你師父多久，便如此瀟灑，把錢財都當成身外之物？”
寧綏微微一笑；“你還真別說，夏威夷老師若是在此，恨不得我直接原地號召，亮出五星紅旗，將赤旗插遍地球，帶大家早日領悟月球的美。豈會吝嗇區區一個白酒方子。”
“……”
這句話裏富含的奧妙太多，以謝絮的才情也一時聽不懂，但這裏麵的豪邁激情卻有敢比天公般的氣魄。
謝絮難得驚詫，忽而意識到這些天自己雖然和寧綏一起進出，卻似乎從來不曾認識過她，也小瞧了她。
“夏威夷老師，如此有教無類，猶如聖人嗎？”
這是身為世家公子加聰明人對那個千年後時代向往和敬畏的感嘆。
“哈哈，”
一個聖人和已經探知到月球全貌的那個國家，怎麽能比啊，那是一個時代的偉大，無數萬千百姓當家做主，自己成就的真實的輝煌。
寧綏笑笑，她是想放蕩不羈，但是不是找死，有些話可不能對這些封建時代的男人們說，他們永遠也不會明白的。
“師父，改天我告訴你月球長什麽樣子。”
寧綏開心說完這話，便抱著手臂睡了，留下謝絮默默看著她，眼神越發溫柔如水。
到了集萬樓，寧綏伸著懶腰下車，走進店內後，老板一看到她已經迫不及待迎了上來，連對她身後的謝絮都隻是敷衍打了個招呼，便立刻喜滋滋把寧綏要他做的東西交了出來。
“財神奶奶，您瞧，您瞧，都按您說的做的，十分精細，再不能更好了，這按您的主意燒製的黃金，做的花絲鑲嵌、掐絲、累絲、鏨花絲工藝……您瞧好，可還有什麽指教？”
麵對這位富老板的討好，寧綏隻倨傲的點點頭。
之前這位富老板可是狗眼看人低，被寧綏教訓了一頓，拿出了兩項新手藝和花樣要送去給他對家之後，這位富老板立刻便低了頭，直接撲上來叫財神爺，求放過。
寧綏本來也瞧得上他們家手藝，隻雷聲大雨點小，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便叫他改了口：“我是個女人，你叫我爺怎麽行，今後，就叫財神奶奶，總不叫你以後吃虧就是啦。”
“是，是。”
從那時候起，這位富老板就低頭做人了，看到寧綏過來，就差沒給她真的認成奶奶。
寧綏也不是得意，隻是自豪，開玩笑，那麽多視頻是白刷的？那麽多博物館是白看的？
她還沒給他開開眼界，看看有歷史底蘊的國寶的圖案，不枉費她學了素描，剛好可以復刻。
把情趣用品收好，寧綏又上前與老板耳語新的床上用品物件，老板舔著臉：“您看，奶奶您之前給我花樣買脫銷了，這新花樣……”
寧綏把斜挎包裏之前塞進去的省級文物手釧圖紙拿出來，遞過去：“給你備著呢，老規矩，做好了送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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