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允星的眼神在慕朝移開後變了，透著股凶狠勁，思索著什麼。
覃赫皚看在眼裡，出聲打斷：“別看了，進去。”
等門關上，覃赫皚發問：“什麼情況？”
“你看見的情況。”
“那是慕朝？”
“是。”
“也是154？”
“是。”
“所以什麼情況。”覃赫皚靠著門，看慕允星一臉挫敗的癱在沙發上。
“你不都知道麼。”他有氣無力。
“我隻知道你一個個處理掉了你爸的私生子、把慕朝送走、還在之前強行標記過一個Omega，而現在你告訴我慕朝是你買回來的Omega，你標記的人就是他？”覃赫皚冷了臉色。“那是慕朝，他再怎麼樣也姓慕，你瘋了嗎？”
“我知道！”慕允星低聲吼回去，“他是我哥，我知道！”
覃赫皚想起來那天，慕允星撐著酒瓶子，醉到雙眼流淚，說自己強行標記了一個Omega。
覃赫皚以為他風流成性，隻問了句，“能擺平麼。”
“——你別插手。”慕允星扔掉空酒瓶，在當啷聲裡惡狠狠的答。
“我如果知道是慕朝，當時就會插手。”覃赫皚麵無表情，慕允星卻聽出他語氣裡透著的厭惡。
“你知道個屁。”慕允星說。
覃赫皚想揍他一頓。
“你自己的破事，我管不著。”覃赫皚說。“出事了再來找我。”
“能出什麼事。”慕允星煩躁的擺手。連覃赫皚都不知道他標記的人是誰，家裡沒留一個傭人，慕朝根本接觸不到外界。
“談談正事，你們什麼時候出發？”他收斂了情緒，問覃赫皚。
“明天下午，坐火車走。”覃赫皚從懷裡掏出個冊子扔給他，“名單。”
慕允星翻了一遍，“讓季衡留下，我跟你去。”
“你去乾什麼？名單已經被批準備案了。”
“上次救出來的那兩個Omega在匪頭那接觸過洋人，問出來了點東西，我得去查查。跟上頭交待過了，讓我直接跟你走。”
“就這麼個小匪窩也有洋人的事？也不嫌寒磣。”覃赫皚嗤笑。
“沒談妥，那匪頭獻寶似的把那倆Omega往人床上送，直接被趕出來了。有一個Omega聽見他們說就這姿色也配爬床，後麵跟了個地名，我查了，是個黑妓院，應該是他們的據點。”
覃赫皚思索了會，“行，我讓季衡留下注意著點布防，你收拾收拾明天一起出發。”
慕允星歎口氣，“還有件事，你幫我把慕朝接你家裡住兩天，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覃赫皚冷臉：“知道了。”
兩人又談論了些布防問題，再出來時慕朝和沐沐已經擺好了餐桌，一個已經泰然坐著，一個眼巴巴瞅著他們。
“哥你又不叫我。”慕允星若無其事的抱怨，自己去洗了手。
沐沐心虛地跟先生解釋：“我們怕您在忙，沒去打擾。”
覃赫皚坐在他旁邊，看了慕朝一眼，慕朝倒是很自如，還衝他柔柔一笑：“覃先生辛苦了。”
狐媚子。覃赫皚冷哼。
沐沐隱約感覺得到先生不喜歡慕朝，但他不明白為什麼，隻能討好地把海鮮粥往先生那裡挪：“先生嘗嘗這個，很鮮的。”
餐桌上擺了好幾樣甜口菜，慕允星和沐沐都夾得多，覃赫皚基本隻碰小鹹菜和海鮮粥，沒想到慕朝也是。
這什麼相處模式？覃赫皚想著。慕朝不叫慕允星吃飯，但是做的又都是慕允星喜歡吃的。
覃赫皚想起小時候，慕允星跟在慕朝身後喊著哥哥哥哥，他低頭不理但還是會放慢腳步等著。
……也沒準是做給沐沐吃的。覃赫皚說服自己。
外麵飄了雪，覃赫皚看了天色，打電話給家裡說帶沐沐在慕允星這裡住一晚。
沐沐和慕朝飯後就粘在一起，刷了碗之後一起到樓上去午睡了，留下兩個Alpha在下麵相對無言。
“你之前不是把他送走了嗎，怎麼又勾搭上了。”覃赫皚又挑起來舊事。
“你好好說話。我那不是做給媒體看麼，’慕老將軍知法犯法帶頭嫖娼’已經夠毀他威信了，我還想接手他舊部，總不能再讓他們發現這老將軍還留下了私生子。”慕允星眼神往一邊瞟。
放屁。覃赫皚信他處理其他私生子是這個理由，但慕朝是他爹認回來從小跟他一起養在宅子裡的，要處理早處理了。“你一年前就把人標記了，怎麼還送進那裡去？”
“我那不是要外派幾個月嗎，那會剛標記他沒多久，也信不過其他人，我爹跟那個寵物店老板有交情，就把他養在那了。回來以後料理這處理那的，忙得要死，聖誕節才騰空把人接回來。”慕允星抹了把臉，氣得牙癢癢，“我走之前他自己打了軍用抑製劑，半年效的那種，後來時效過了，他在玻璃房發情，又問老板要了一支自己打了。”
覃赫皚隨口刺激他：“還有幾個月？”
“到四月。”慕允星瞪他，“你當時要是在這邊處理的快一點，我十一月初就能回來，哪能再讓他摸著抑製劑。”
“不客氣。”覃赫皚紳士地點頭。
外麵太冷，沐沐沒去玩雪，一整個下午都和慕朝偎在暖爐邊說話，時不時笑出聲，勾得慕允星頻頻回看。
“出息。”覃赫皚嘲他，“他給你灌了什麼藥，讓你迷成這樣。”
“你這種人麵獸心不懂情愛的性冷淡懂個屁。”慕允星把手裡冊子扔下，直接轉身去看了。“他在我旁邊就沒這麼笑過。”
“……”覃赫皚確實不懂，但到了晚上，沐沐小心翼翼問他能不能和哥哥一起睡時，覃赫皚很不悅。——他把這種情緒歸結於對慕朝的不喜。
“不能。”覃赫皚拒絕他，連理由都沒給，沐沐失望的撇嘴，覃赫皚卻看見慕朝鬆了一口氣。
“中午不是一起睡過了嗎，沐沐乖。”慕朝小聲安慰沐沐，感覺到覃赫皚的視線，沒敢抬頭。
“可是先生又不會給我唱歌。”沐沐撒嬌。
“我現在唱給你聽，你等會乖乖睡覺。”慕朝哄他，終於感覺那股視線移開，鬆了口氣。
洗漱完到了床上，沐沐的興奮勁還沒過，毫無睡意。他先給先生講了幾句好話，覺得先生心情不錯以後才小心發問：“先生是不是不喜歡慕朝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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