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班早，覃赫皚剛拉開車門，慕允星三兩步下了台階追上來，“老覃！載我一程！”
“不順路。”覃赫皚坐進去要關門。
“順！我就是去你家！我要蹭甜點！”慕允星伸手擋門，硬是擠進來。
“你不是說剛把你那位接回去？你去我那做什麼。”覃赫皚給他騰座。
“昨天玩太過把他弄生氣了，估計不給我做了。喊你家小O多做點我帶回去給他賠罪。”慕允星恬不知恥，理所當然。
覃赫皚：“隨便找家店買去，你當他是甜點師傅麼。”
開車的季衡笑著幫腔：“就是，還放著自己車不開，非要我再送您一程。”
“何止呢，說不定還得要你明兒接我一程，我車扔軍部了。”慕允星坐沒坐相，又想起來什麼，問季衡：“我聽說你在查那家寵物店？怎麼回事？你也想買一個玩？”
“我讓他查的。”覃赫皚說。
“看不出來啊老覃，當初我跟你說這店的時候你還一臉不屑，這會兒轉性啦？不禁你那勞什子欲了？”慕允星嘖嘖作響，“一個還不夠，還想再買一個？挺會玩嘛。”
覃赫皚瞟他一眼，慕允星不乾了：“你這什麼表情？嫌棄我？”
“我倒看慕先生才是那裡的常客吧？之前跟先生推薦的時候說的頭頭是道。敢問您知不知道最近軍部還有誰去光顧了？”季衡去問了154的事，店家卻說已經售出，要替買家保密，他通過關係也隻查到是軍部的人把人接走的。
“這我哪知道，店又不是我開的。你們到底查什麼呢？我可告訴你們這店合法正規經營，上麵有人的。你們要是想安參與人口販賣或者淫穢色情的罪名可都行不通。”慕允星拿腿碰了覃赫皚一家夥，“聽見沒有？你自己都買了，別把自己也搭進去。”
“知道。”覃赫皚把腿挪遠，嘲諷他，“你以後少來蹭我車，都被季衡同化成老媽子了。”
慕允星翻白眼：“得嘞，過會我就打電話叫司機開車去。”
汽車停下，季衡等會還要送慕允星回去，便跟著一起下車。
“先生回來這麼早？”沐沐正在教廚娘織圍巾，看到先生回來便自覺上前接過大衣。
“帶回來個蹭飯的。”覃赫皚下巴一揚，指著慕允星。
“沐沐對吧？幫幫忙，給我做點甜品帶回去，我得哄人。”慕允星嬉皮笑臉，像二世祖，不像軍官。
“慕先生要吃什麼？牛奶布丁可以嗎？”沐沐詢問完意見，與廚娘一起過去準備。
“你家這個倒挺乖。”慕允星自己脫了大衣掛上衣帽架，跟著不置可否的覃赫皚上樓。
“到底查什麼？”慕允星坐下，正經了臉色。“用不用幫忙？”
“私事。”覃赫皚說得簡短。“找個人。”
季衡給他們擺了棋盤，自己去沙發上閉目養神。
慕允星捏了隻棋，換回不正經的樣子，開始八卦：“誰？展開講講？”
覃赫皚原本不想理他，又想起他經常去玻璃房，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心理問了一句，“你以前去玻璃房，對一個編號154的Omega有沒有印象？”
慕允星想都沒想：“有啊。你問他乾嘛？”
覃赫皚看著棋盤，沒注意他奇怪的臉色，繼續追問：“私事。你有沒有印象他是什麼時候被買走的？”
“聖誕節。”慕允星看著一臉思索的覃赫皚，忍無可忍：“你別不是看上他了吧？”
覃赫皚抬頭看他隱有怒意的臉，不明所以：“怎麼可能，我見都沒見過。”
慕允星從鼻子裡哼了聲。
“那你知道的這麼清楚，或許是見到了買主？你認識？季衡查到是兵部的人，但沒查到是誰的人，你能想起來些什麼嗎？”
慕允星抱臂冷笑，一語驚人：“是我的人。”
閉著眼聽他們說話的季衡一下子坐直了，嘴裡“哈？”了一聲，“兜兜轉轉查那麼久怎麼居然是您？”
“你到底有什麼私事，最好給我解釋清楚。”慕允星直勾勾盯著覃赫皚，眼神凶得像護食的狗。
剛好沐沐來敲門，覃赫皚放他進來，指著沐沐衝慕允星說著：“不是我的事，是他的。”
端著餐盤的無辜沐沐：“……啊？”
沐沐一共蒸了兩籠布丁，慕允星走的時候他給打包了一籠半，嘴裡還問著夠不夠。
———覃赫皚沒想到沐沐要找的人就是慕允星嘴裡的哥哥，也沒多問，跟他約好下次假期就帶著沐沐去拜訪。
沐沐實在興奮，跟在覃赫皚後麵殷勤，鬨得覃赫皚想笑：“你就這麼高興？”
沐沐大幅度點頭：“高興！特別特別特別高興！”又彎著眼睛傻笑，“謝謝先生！先生真好！”
“行了，謝了好幾遍了。”覃赫皚揉了揉他頭發，低頭看到他肩上有些什麼，房間沒開燈有些昏暗，覃赫皚湊近了些，看清是麵粉。
沐沐以為先生要親自己，乖乖閉上了眼睛，卻隻等到肩膀上幾下輕拍，又睜開了眼睛。
“嗯？”覃赫皚見沐沐看他，疑問了下。
沐沐踮腳，在還低著頭的先生臉上親了一下。
沐沐麵色故作鎮定，退開時耳朵卻已經紅了，幸好這時電話響起，他迅速收拾了茶具，忙不迭的跑了。
覃赫皚看著他跑出去，才收了臉上淡淡笑意，接起這通不解風情的電話。“喂。覃赫皚。”
“是我。來吃飯，在你陳叔叔家。”沒有寒暄，是命令的口吻。
覃赫皚看了眼時間，五點多，但冬季天黑得早，不會有誰約晚飯選擇在這個時間預約。
“是吃飯，還是聚會。”覃赫皚把問句說成陳述句。
“沒有區別，六點到場，司機去接你，已經快到了，你不要遲到。”對方掛掉了電話，覃赫皚不自覺皺眉。
電話是他父親打來，至於所謂陳叔叔，覃赫皚能想起來的為數不多的交集也不過半個多月前那次軍部門口的碰麵，他拉著自己說起自己的Omega女兒。
好心情被一掃而空，覃赫皚草草洗了把臉，連衣服都懶得選，隻當自己是單純去吃個飯。
沐沐見他下樓，有些驚奇：“先生要出門嗎？”
“有點事，我在外麵吃。”覃赫皚趕時間，整理著領口，沐沐過去幫他把大衣拿來。
“晚上見。”覃赫皚穿好衣服，在沐沐額頭親了一下，大步走出去。
沐沐捂著被親的地方，紅著臉說先生再見。
覃赫皚與父親不合，這是許多娛樂報紙都報道過的事情，而事實上，他們比起父子，更像是長官與士兵，彼此之間隻有冷冰冰的命令。
如他所料，這是個披著敘舊聚餐皮的聚會，酒水，音樂，與陳家的三個Omega。
覃赫皚認為他的父親除了領兵打仗以外沒有一點讓他看的慣的地方，比如現在，他搭線讓自己兒子與好友家的孩子聯姻，居然是一次性推三個出來。
這算什麼？電影試鏡嗎？覃赫皚覺得無趣，也覺得厭煩，對盛裝的Omega們並不熱絡，隻勉強保持著風度，沒有當場發作。
幾個養在深庭院落的Omega在冷麵的年輕軍官前不敢造次，一場聚會在覃赫皚的冷淡中草草結束。
他回到家時看了時間，還不到十點，沐沐一般十點半睡覺，倒不用擔心會吵醒他了。
覃赫皚推開門，沐沐沒在臥室，他於是往浴室裡去。
“沐沐，開門，我回來了。”
沐沐剛洗完澡正在擦拭，聽到敲門聲，趕緊加快了速度，“先生，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聲音太小，覃赫皚還在敲門，沐沐隻好先套上內褲，濕毛巾披在肩上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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