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去拽她的胳膊，猝不及防地挨了她一個擡手的巴掌。
自然還是沒有打中他的，她動作太慢，他反應太快。
季雲鶴是從小和人打架到大的，近身距離不管他如何漫不經心，還是會下意識條件反射性地用眼角餘光，去註意對方手上的動作。
葉雨霧的手被他緊抓住不放，痛得失聲：“你抓住我的手幹什麽！”
“是我問你想幹什麽，大半夜的你就不能隨便找個地方待著嗎？你非得跑來這裏？”
“你是我的誰，管我在哪裏待著，是不是剛才在房間裏操得不夠，那要不要我在這裏脫了讓你再弄一次？”
她說著就放聲大哭起來，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季雲鶴鬆開抓緊她不放的手，稍微往四周望去，暗夜的海上隻有不停翻湧的海浪，沙灘也空無一人，除了他們兩個。
季雲鶴冷笑出聲：“你自己想我弄你別拉我下水，小騷貨，你是不是又欠幹？”
葉雨霧這次擡手，毫不留情結結實實地打了他一巴掌。
季雲鶴微偏了下頭，仿佛預料到她這一巴掌一般，但還是實打實地接受挨打了。
他舌尖頂弄了一下臉頰，呼出一口氣，語氣尚算溫和：“這樣可以了嗎？再來一巴掌？”
他把自己的左邊臉頰湊上去，拉起她的手貼在他臉上，命令似的口吻。
“來，再打一巴掌。打完你給我哪裏來回哪裏去！”
葉雨霧沒想再打他一巴掌，但他的臉挨得太近，語氣又那樣地惡劣，新仇舊恨與今晚兩千五的委屈，讓她情不自禁地擡手落下一巴掌。
這一巴掌在伴隨著海浪拍打的沙灘上聽起來，還是格外響亮刺耳的。
打人隻有零次和無數次，她打完了覺得自己還想再打。這一次她手腳並用地踢打他。
“誰他媽慣得你，葉雨霧，你真是欠我幹！”季雲鶴握緊了她雙手，將她放倒在沙灘上，“給你臉了，你還真打上癮了？我的臉不是臉？”
葉雨霧戰鬥力十足，一隻腳往他命根的地方踹，好在是季雲鶴早有防備，先一步從她身上彈起來。
因為這個混戰，他衣服上麵沾滿了沙子，仿佛還有石頭鉆入他皮膚裏，難受得他隻能站在原地點了根煙吸上。
他深吸幾口煙，看著從沙子上坐起來抱住自己的腿，繼續嚎啕放聲大哭的葉雨霧，忽然有些頭疼起來。
他第一次覺得吸煙這個東西，原來也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仿佛還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但他沒有其他辦法，隻能站在她身後，一根一根地抽煙。
他在她斷斷續續淒淒慘慘的抽泣聲裏，逐漸掌握了她痛哭的根源。
“為什麽這麽對我，為什麽都這麽對我？我努力工作，放棄夢想，來到這裏打工，一個月工資到手八千塊，交了房貸我就剩下兩千塊！兩千塊我交了家裏的電費，水費，燃氣費，我就隻有一千塊不到！”
“現在一千塊能幹什麽？他居然給我發兩千五，他以為兩千五很了不起嘛！這麽多年他就用兩千五打發我！憑什麽這麽對我！”
原來竟然是為了錢？
操。他沒聽錯吧！
大半夜的她跑到沙灘上哭，竟然是為了他媽的沒錢？
所以他媽的她這是在暗示他，上了她必須給她嫖娼費的意思麽？
操。
季雲鶴徹底悟了，他在身上掏手機，想著立即給她轉賬，媽的，這輩子沒被女人哭著討錢討到這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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