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霧忘記自己多久沒坐上宋隊長的座駕了。
說起來這輛悍馬也有她的全部嫁妝。
當年她出嫁，一直做中學老師積蓄不多的父母為了讓她體麵出嫁，楞是湊錢給她買了輛本田陪嫁。
結婚第二年，稍有積蓄的宋隊長嫌棄本田開起來檔次太低，於是哄她把本田賣掉，再用他們剩餘的所有積蓄分期買了這輛拉風的悍馬。
當時他們已經用兩人所有的積蓄、以及父母給的積蓄首付購買了如今居住的七十平小兩居，雖然房子小，但是房子幾乎是在房價最高價位的時候購買進來的，加上裝修，又因為是在市中心，房子就花了小幾百萬，還要每個月幾千塊的還貸款。
由於宋隊長的工資要分期付款這輛悍馬，於是房貸的大頭自然就落到了葉雨霧頭上。
宋景曜每個月就隻撥給她兩千塊幫助還房貸，這兩千塊也包含了他在家裏的所有生活費。
這些年以來，葉雨霧從未問過宋景曜工資有無上漲，因為她覺得愛一個人就不應該總是指望對方給自己錢，她也是可以工作且有收入的女人，不需要男人來養，如今她想想，覺得自己還是太傻了。
有句話說得對，你不花你老公的錢，你老公的錢就會給別人花。葉雨霧現在還沒有掌握到他有無給其他女人花錢的證據，但是她想情況也八九不離十。
宋景曜不是從一開始就升隊長的，他是去年年尾升職的，想必工資也是上漲的，但是他給他們這個小家的貢獻，依舊是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兩千塊。
多麽感人的兩千塊！
“這車子真舒服。”葉雨霧坐在副駕駛，由衷地發出感慨。
“是嗎，那你沒事多坐坐。”宋景曜一邊說一邊坐進了副駕駛。
葉雨霧笑出聲來：“那我也得有機會。”
宋景曜聽不出這言下之意，與她提起了剛才見到的季雪衣：“你原來說的房地產公司副總就是他啊？”
“是啊。他有什麽問題嗎？為什麽被你們調查？”葉雨霧有意打探。
宋景曜刑警的第一直覺就是保密，即便是妻子他也不可能把自己正在調查的案子和盤托出的。“沒什麽。不太方便和你說。”
“是嗎，那你當我沒問過。”葉雨霧也清楚他的工作職責，這些年她從未過問他的工作，其實就是因為她太過理解與體諒他的工作了。
宋景曜有些歉意地看她一眼，“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其實也就是個眉目，但是……”他忽然頓了頓，發動的車子又停了下來，嘗試和她說：“寶貝，你有沒有想過辭職啊？”
“辭職？”葉雨霧今天覺得宋景曜是腦子進屎了，想到這裏就一肚子火，不客氣地說：“嗬嗬，辭職，你覺得我能辭職？一個月六千的房貸你來拿嗎？你一個月給兩千還包了生活費，你讓我辭職我們開著這破豪車去吃西北風嗎！？”
原本意氣風發的宋景曜被她這一吼，似乎一下子泄了氣，車內的氣氛很是尷尬，之所以尷尬，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為葉雨霧戳中了他的痛點。
宋景曜知道他的確沒有給過她特別優渥的生活環境，從畢業到現在，即便住上了好房子開上了好車，但其實他並不能給她富太太一樣在家裏衣食無憂的生活，不止如此他還需要她負擔大部分生活開銷。
“雨霧，你今天怎麽了，你以前從不和我說這個……”宋景曜嘗試著開了開口。
話沒說完，葉雨霧放在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後麵的六個一就清楚這是誰的手機號碼，她顫抖地“餵”了一聲。
季雲鶴從電話那頭傳來的嗓音有些散漫：“葉律師，過來一下，一樓樣板間，有份文件需要你確認簽字。”
“現在需要立刻簽嗎？”葉雨霧問。
“是，立刻。”他用命令的口吻，“現在過來。五分鐘時間夠麽？”
葉雨霧“嗯”了一聲，掛了電話，看了宋景曜一眼，“我得回去簽一份文件，可能是下午太匆忙忘記提交了，你要不先回去，我等會自己坐車。”
說完就緊張地要開車門。
宋景曜把車門鎖上了：“什麽破公司破工作，下班了還要你回去？你就不能辭職再找嗎？你知道你們這破公司裏頭都是殺人犯隨時會倒閉嗎，你為什麽就不能辭職！”
宋景曜沒有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麽，葉雨霧眉頭微微一動，自動忽略掉他泄露的內容。
“這破公司破工資每個月給你還房貸，讓你宋大隊長開好車上班，我這樣說，你可以讓我下車了嗎？”
“葉雨霧，你為什麽非得這樣說話？”
“我怎麽說話，我說錯了嗎？我沒有負擔這個家庭的費用嗎？你自己做了什麽、付出什麽，你心裏不清楚嗎？”葉雨霧意有所指。
宋景曜一時之間竟有些心虛，微微攥緊了方向盤，但是刑警的直覺告訴他--不，葉雨霧不可能知道他的那些事，她絕對不可能知道，這麽多年了，她如果知道他在外麵有女人絕不是這種反應，何況他知曉葉雨霧心裏有多愛他，她絕對不會懷疑他的。
葉雨霧趁他楞神，自己開了車鎖，下了車。
宋景曜降下車窗，看她往前走的背影，語氣討好地說：“我在這裏等你，雨霧。”
葉雨霧沒回答，快步往售樓部樣板間的方向走。
她沒有懷疑過季雲鶴為什麽要把她叫到樣板間裏簽字，或許是因為他剛好在那裏，或許是因為樣板間距離停車場最近，反正他時常做一些很奇怪的工作安排，她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她一路上最擔心的，就是懷疑自己可能是在工作上出現紕漏了。
在亞市的幾天裏，她表麵上看起來矜矜業業還時常加班到夜深，但前兩天她被宋景曜出軌的事情打擊，後兩天她被自己與季雲鶴做愛的事情困擾。
出差的時間裏，沒有一天她的心是平靜的，那些文件上的字看在她眼底，沒有一個字是能看見她心裏去的。最後她是怎麽完成工作的，她至今都不太能想明白。
她現在就祈禱不要是自己工作的疏忽，否則她真是幾條命、所有積蓄都不夠賠償的。
已經快要六點，售樓部早已人去樓空，樣板間外更是一個人都沒有。這裏本就隻有白天有人走動，一到晚上連保安都極少巡邏到這裏。
葉雨霧走到門外，還沒敲門，門就從裏頭被人打開了，一隻手穩穩將她拉了進去。
還好聞到了熟悉的氣息，葉雨霧知曉是季雲鶴在拉著自己，她緊張地看他一眼，就被他壓在了門後的墻壁上，男人伸腳把門踢上，隨即湊近她，惡狠狠地俯下頭含住她的唇。
葉雨霧有些懵，完全搞不清楚怎麽回事，男人粗糲的大手已然探入她的裙擺，熟練往上握住她飽滿的乳房，隔著文胸的布料，他用力泄恨似地掐揉。
“你幹什麽？”葉雨霧好不容易掙脫開一點，也隻是一點，身體還是死死地被他壓控住。
“幹你，沒發現嗎？”他探入的手轉移到了她下身，滑入她濕漉的陰唇，直插她的命門，往裏塞入手指，沒擠入洞裏，已然是滿手的濕滑水液。
“你，說要讓我來簽文件的。”葉雨霧氣得眼睛通紅。
樣板間裏沒開燈，葉雨霧看到隱在黑暗中的季雲鶴薄唇勾起一抹笑，特別壞地看著她：“我說什麽你都信麽？”
“騷貨。”他擡起她一條腿在大手裏，她隻著白色內褲的下體赤裸展現在他眼前，天色將晚未晚，他在薄暮餘暉之下的紅色霞光裏，挑開她被暮色染紅的白色內褲邊緣，兩指盡根插入她的濕洞裏。
耳邊聽到女人長而繾綣的一聲纏綿呻吟：“唔嗯……”
“你可以叫大聲一點，叫到你老公過來看我怎麽幹你的。”季雲鶴惡劣地在她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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