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後院，女人拿著高腳杯喝下了半口酒，唇角掛著一抹霞紅，她穿著落地白裙，頭發乖順往後挽起，偶爾視線挪到旁人身上，莞爾一笑，溫順有禮，舉手投足均間，讓人賞心悅目。
高個男子在她耳畔說了些什麽，女人嬌嗔一眼，回了幾句嘴。說那是他弟弟，瞎想什麽呢。
“我看他眼神像要把你吃了似的。”
“都是男人，我會不懂？”
裴依依看著自己的男朋友，這人醋勁越發大了，看誰都跟他一樣像頭狼，何紳這小子她從小看到大的，悶葫蘆一個，哪能有什麽心思。況且就算有，她會不知道？
“又亂說，一點兒也不正經，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
裴依依訓著男友，也沒註意身後，高跟退了兩步，轉身之時，被一旁男人的肩膀撞了下，杯中酒撒了出去，白裙大腿側被迅速染上了酒紅色。裴依依穩了穩身子，指尖拎著裙角，旁邊男友忙掏出手帕替她擦拭。
青佑不好意思笑了下，忙給裴姐道歉，說走路忙沒註意，裴依依勾著唇說沒關係，不過訝異青佑跟小時候比變化挺大的。
青佑小時候體弱多病，跟一般男生比要身子要弱小很多。那時候裴依依手勁都比他大，不過現在的青佑，比她還要高了不少，身形挺拔修長，沒了那股病秧秧的氣質。
“你倒是越帥了，比小裴裴都帥，撞我故意呢吧？身子變了性格到沒變，就數你最壞。”
青佑被看穿，淡淡笑了下給裴姐賠罪，說讓她先去樓上換衣裳，裴依依放下酒杯，依依不舍跟男朋友親了一口，喊他等著，馬上就下來。
女人剛走，青佑勾著的唇冷了下來，也不跟這外國男人搭腔，低頭和耳機裏的人說了些什麽，側身繞過。全拿他當空氣了，明眼人都看出來了，男朋友不會不察覺，這幫小少爺看他都沒好臉色呢，他也懶得自討沒趣。倒了杯酒晃著，欣賞欣賞裴家的美景。
閣樓窗旁，秋安純望著樓下魚池邊上的男人。何紳似是喝的有些多，醉眼朦朧霧裏看花的，偏偏那眼直勾勾的從頭至尾就沒從裴依依身上挪開過，交織的情緒湧入麵上，哪有平時冷靜自持的樣子。
“哎，你看，這臉真有意思。”
萬震一摟著秋安純，回憶了一下。他說他還記著上回裴寒逗何紳，找了個片子AI換臉把裴依依弄到av女主臉上，片名老長一節，什麽姐夫在客廳看電視而我和姐姐在臥室偷著操逼到連連高潮。
“男主角又胖又醜的，雞巴又小。”
“何紳看了幾分鐘，結果你猜怎麽著。”
“看到裴依依臉的一瞬就把手機摔了，一拳頭揮到裴二少臉上，嗤嗤，那場麵。”
別提多有意思了。
所以啊……
你拿什麽跟人家比？
男人的手摸在女人屁股上，曖昧的緩緩摩擦，指頭勾進裙角邊緣，在白嫩腿間遊走，秋安純有些抗拒，往邊上挪了一小步，萬震一鬆手了，覺著分外好笑。
躲什麽啊，又不是沒摸過。
“過來。”
“這裏人多…”
“所以呢？”
萬震一摸著無名指，緩慢沖秋安純招了招，見她依舊不過來，反而往後又退了兩步。眼神時而挪到窗外，在人群中努力分清其中一點。
其實倒不是……想爭什麽。
也沒想搶。
那個時候不是每個人都有布娃娃的。表現好的孩子才能抱著布娃娃睡。也不是沒試著去爭，隻是她沒辦法爭過人家。
書包，文具，衣服，家，那些在平凡細碎的東西，想挨個擁有的話，很難的。人一旦有了就會變得更貪婪，要到了布娃娃，就會想要媽媽。
後來她學著不要，學著移開視線。
“幹嘛擺出這副表情。”
她不知道。
她隻是覺得，你看啊，她什麽都不要，她很乖，也不會問阿姨要零花錢，也不會想買一個布娃娃，也不會在人群中努力成為奪目的一點，她真的很乖的。
她隻是偷偷喜歡上一個人。
所以她不乖了嗎？
萬震一視線停留在她後方，逐漸挪到了女人的雙腿上，秋安純有些呆滯，有什麽隨著空氣，緩緩蔓延而上。
你真不乖，你怎麽能喜歡人家呢。
小東西，你難過麽？
這裏的每個女人，都有資格喜歡何紳，你沒有啊。
你是個什麽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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